李莫愁若有所思,小腦袋微微低垂,難得地露出一絲敬服。
這時,姜墨從懷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的蛇膽,通體墨綠,泛著幽光,隱隱有熱氣蒸騰。
“莫愁,把這個吃了。”
李莫愁望著姜墨手中託著的那枚雞蛋大小、泛著幽綠光澤的蛇膽,只覺胃中一陣翻騰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寸,指尖輕顫。
“師兄……整個吞下去嗎?”
“它……它還在微微跳動,像是活著的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
“這是譜曲斯蛇的內膽,靈氣充沛,若能生吞煉化,可助你打通經脈,突破瓶頸。”
李莫愁捂住鼻子,看著那黏糊糊的膽囊,胃裡一陣翻騰。
“可……這也太噁心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不吃?”
“我一想到要吞下這東西,就覺得渾身發麻,連指尖都在抖。”
“吃了能增加功力,你確定不吃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追上我嗎?”
“想成為真正的高手,豈能怕這點苦?”
李莫愁咬住下唇,終於伸手接過那枚蛇膽。
入手冰涼滑膩,彷彿握著一團活物,她強忍著嘔吐的衝動,閉眼一咬牙,仰頭將它整個吞了下去。
“咳……”
她劇烈咳嗽起來,眼角泛出淚光,臉色由白轉青,雙手緊緊攥住衣角,指節發白。
“嘔——”
她彎腰乾嘔,臉色發青。
“這味道……像腐爛的草藥混了膽汁……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!”
姜墨輕笑,遞過一壺清水。
“忍著。”
“運《玉女心經》心法,引導藥力遊走奇經八脈。”
李莫愁強提一口氣,閉目凝神,開始運轉《玉女心經》。
幾個時辰過去,洞中靜謐無聲。
李莫愁盤膝而坐,周身泛起淡淡白霧,額間汗如雨下。
忽然,她體內“轟”地一聲輕響,彷彿某種桎梏被打破。
她猛然睜眼,眸中精光一閃,隨即歸於沉靜。
“我……我突破了!”
“後天巔峰!”
“只差一步,便可踏入先天!”
姜墨含笑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“這顆蛇膽,至少省了你五年的苦修。”
李莫愁激動地抓住姜墨的手臂。
“師兄,這蛇膽……竟有如此神效!”
“若再得一顆,我必可破境!”
“此膽乃蛇王所產,百年難遇,尋常蛇膽,藥力不足其十分之一。”
“怪不得效果這麼好!”
“只是……這生吞蛇膽的滋味,真比死還難受。”
“我現在只要一閉眼,就看見那綠幽幽的膽囊在動……”
“嘔——”
她竟真的乾嘔起來。
姜墨看著她那副委屈模樣,終是心軟。
“也罷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抗拒,那我日後便將蛇膽煉成丹藥,輔以冰蓮、雪參,去其腥穢,留其精華。”
“只是……效果會略遜一籌。”
“略遜也行!”
“只要不用生吞,差一點我也認了!”
“師兄你會煉丹?”
“那你為何不早說!”
“害我受這等折磨!”
姜墨挑眉,故作嚴肅。
“生吞效果最佳,藥力無損。”
“煉丹雖好,卻難免流失靈氣。”
“若你意志堅定,何懼一時之苦?”
“可我不是你啊……”
“我哪有你那等鐵石心腸?”
“你啊......”
接下來的日子裡,姜墨和大雕結伴出去捕獵普曲斯蛇,一人一雕分工合作,大雕用銳利的金瞳掃視大地。
一旦發現蛇影,便如黑雲壓頂般俯衝而下,利爪如鉤,瞬間將數米長的巨蛇擒住。
姜墨則緊隨其後,以特製銀針封住蛇毒,取膽、剝鱗、收血,動作乾淨利落。
剛開始的時候,每天都能捕獵到幾米長的大蛇,可是一段時間過去後,就只能抓到一米長的小蛇,而且數量也變得稀疏起來。
姜墨準備培養一下普斯曲蛇,就抓了不少的蛇放到小世界裡。
他也吃了不少的蛇膽,除了能增加一些力氣,完全不能增加他的功力,於是他就不再吃了。
姜墨將所有的蛇膽都煉成了丹藥,除了留下李莫愁日常修煉的丹藥,其它的都被他封存好了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,姜墨和大雕的關係越來越好。
一次偶然的機會,大雕偷喝姜墨的酒,自那以後,它便對酒上了癮。
每日獵蛇歸來,第一件事便是用身體輕輕的碰姜墨,發出“咕咕”的催促聲,活像一個討酒喝的老酒鬼。
“給你給你!”
姜墨無奈,從小世界中取出一罈酒,開啟封泥,酒香四溢,連遠處的風都彷彿靜止了一瞬。
大雕迫不及待地低頭猛灌,喉結滾動,酒液順著喙角流淌,浸溼了胸前的羽毛。
它喝完,打了個響亮的酒嗝,雙翅一展,竟在空中翻了個漂亮的筋斗,引得沙鷹驚飛。
“你這酒量,怕是連酒神都自愧不如。”
姜墨望著大雕那日漸豐盈的黑羽,心中欣慰。
曾幾何時,這巨雕羽毛稀疏,瘤瘡遍佈,連飛都飛不穩。
可經過他數月的調理,以“清濁散”驅毒,以“生羽膏”外敷,再配合靈酒溫養經脈,大雕體內的毒素已被盡數拔除。
如今的它,羽翼如墨玉雕琢,雙目神光湛然,翅展如雲,鳴聲穿金裂石,若回雕族,必是族中俊傑,堪稱“雕界男神”。
“你呀,現在是帥了,到時候我給你多找幾個老婆。”
姜墨輕拍它的脖頸,大雕低鳴一聲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,動作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姜墨提著魚,跳上大雕的身上,大雕長鳴一聲,雙翼猛然一振,氣浪翻湧,碎石飛濺,龐大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。
回到山洞時,天已近黃昏。
洞內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息——空氣彷彿凝滯,又似在緩緩流動,隱隱有氣流旋轉,如潛龍在淵。姜墨神色一凝,腳步輕緩地走入洞中。
只見李莫愁盤坐於一塊青石之上,雙目緊閉,長髮如瀑散落身後,一襲紅裙在內息鼓盪下獵獵作響。
她本就姿容絕世,此刻更因真氣運轉而透出一股出塵之氣。
她周身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,時而如春潮湧動,時而如雷霆蓄勢。
洞壁上的苔蘚竟被無形氣勁震得微微顫動,石縫中滲出的水珠尚未落地,便被蒸發成霧。
“莫愁要突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