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激情褪去,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與心跳聲。
天色已完全暗下,窗外星光點點,海風輕拂紗簾。
鐘楚紅無力地癱在姜墨懷裡,髮絲凌亂,臉頰泛紅。
姜墨點燃一支菸,輕輕吸了一口,菸頭在黑暗中明滅,像一顆孤獨的星。
他一手夾煙,另一隻手則溫柔地在她光滑的背上輕輕摩挲。
“李半城的公司,處理得怎麼樣了?”
鐘楚紅睜開眼,神情也迅速恢復了商界女強人的銳利。
“你當初提醒我,李半城的身體會出問題,我立刻安排人24小時盯梢。”
“果然,沒過多久他的身體就出問題了,送進養和醫院。”
“我早就在暗中佈局,大量做空他旗下公司的股價。”
她頓了頓,嘴角揚起一抹冷意。
“我讓人放出‘李半城病危’的訊息,雖然李家極力闢謠,但股民人心惶惶,股價連續跌停。”
“我趁機大舉收購,低價吸納散戶拋售的股份。”
“後來,幾個大股東也坐不住了,紛紛套現離場。”
“我來者不拒,短短兩個月,持股比例突破75%,觸發強制收購條款。”
姜墨吐出一口菸圈,眼神微閃。
“然後呢?”
“我按你的吩咐,完成私有化,將‘長江實業’與‘黃埔記’雙雙退市。”
“重組後,正式更名為‘惠民地產’,主打民生住宅與城市更新專案。”
“現在,市場反應極好,股價逆勢上漲,我已經成了香江媒體口中的‘地產新女王’。”
姜墨笑了,掐滅菸頭。
“做得漂亮。”
“你現在已經手握幾百億資產,離首富之位,只差一步之遙。”
鐘楚紅調皮地戳了戳姜墨的胸口。
“那你不就可以吃軟飯了?”
“以後我養你。”
姜墨翻身將她壓住,眼中閃過一絲野性。
“行啊,我也想嚐嚐軟飯的味道。”
“不過在這之前,讓我先‘驗收’一下你的體力——畢竟,女強人也不能太累著自己。”
“你……”
鐘楚紅的話還沒說完,唇已被封住。
又是一場酣戰。
待一切平息,鐘楚紅癱在床上,連手指都抬不起來,只能嗔怪地瞪他。
“還不是你一直纏著我!”
“樂樂一下午沒見我,肯定想我了。”
“他有李嬸照顧,放心。”
姜墨笑著替她蓋好被子。
“再說,你不是最喜歡‘又菜又愛玩’?”
鐘楚紅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把,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“你才是又壞又貪心!”
“告訴你一件事,李二公子,死了。”
“死因不明,醫院說是心源性猝死,但連法醫都查不出具體病因。”
“是我動的手。”
“他當年要你陪酒,甚至放出話要讓我在香江混不下去。”
“這種人,留著就是禍患。”
“我用了一種古法‘閉脈術’,表面無傷,實則內損。”
“現代儀器查不出來,連屍檢都只能判定為‘自然死亡’。”
鐘楚紅沉默良久,忽然輕嘆。
“中醫……真的這麼可怕?”
“不是可怕,是博大精深。”
“它不僅能救人,也能殺人於無形。”
“只是世人只知西醫的刀,不知中醫的道。”
鐘楚紅靠在姜墨胸口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既熟悉又陌生——他溫柔時能讓你融化,狠厲時卻能讓你不寒而慄。
可正是這樣的他,才讓她愛得無法自拔。
“我餓了,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?順便看看樂樂。”
“好。”
晚餐在庭院的露臺舉行。
傭人準備了清淡的粵式家宴:清蒸石斑魚、白灼蝦、老火湯,還有樂樂最愛的胡蘿蔔小饅頭。
小傢伙坐在兒童椅上,一邊吃一邊咿咿呀呀地說話,時不時指著姜墨喊“爸爸”,惹得兩人相視而笑。
飯後,姜墨抱著樂樂在花園裡看星星。
小傢伙困了,靠在他肩上,小手還抓著一隻發光的螢火蟲燈。
“爸爸,星星……會眨眼睛。”
“是啊,它們在看你呢。”
“就像爸爸,一直看著你和媽媽。”
鐘楚紅站在廊下,望著父子倆的背影,眼眶微熱。
她從未想過,自己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,竟能擁有這樣平靜而真實的幸福——一個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男人,一個健康可愛的兒子,一座面朝大海的家。
接下來的幾天,姜墨一直陪著鐘楚紅和姜樂。
鐘楚紅每天晚上都纏著姜墨,但是每次都是她投降。
真是又菜又愛玩。
姜墨剛踏進家門,便從韓春燕嘴裡聽聞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訊息——金昌盛,倒閉了。
“甚麼?”
“倒閉了?”
“真是厲害啊……我不過走了三十多天,一座好端端的酒樓,竟被她們折騰得連渣都不剩。”
“就是把一座酒樓交給一頭豬去經營,它也不會這麼快就倒臺。”
姜墨知道酒樓遲早會倒閉,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。
“她們到底幹了甚麼?”
韓春燕走到姜墨的身後給他按摩肩膀。
“大嫂說那些大師傅工錢太高,規矩又多,不如換些便宜的。”
“她們把三位老師傅全辭了,轉頭從城南的小飯館裡請了幾個沒師承的廚子……說是‘實惠又聽話’。”
姜墨閉上眼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——沒有師承的廚師,或許能炒出下飯的家常菜,卻做不出能鎮場子的“大菜”。
金昌盛的定位是高階宴飲,客人不是衝著“便宜”來的,而是衝著“地道”與“傳承”來的。
“開業那天……關老爺子親自來捧場,還帶了七八位老饕。”
“第一道‘九轉大腸’端上來,老爺子嚐了一口,臉就黑了。”
“他說:‘這火候,連我孫女在家試手都不如。’”
“說完,放下筷子就走了。”
“其他人見狀,也紛紛離席。”
“最後……只剩我們一家人,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,吃著那頓‘開業宴’。”
姜墨彷彿能看到那一幕:紅燈籠高掛,雕樑畫棟的酒樓燈火通明,卻賓客寥寥。
“後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