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一把揪住李半城衣領,將他拖上車,對講機下令。
“堵嘴,套頭,走!”
一名手下走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雙散發著酸臭味的舊襪子,毫不客氣塞進李半城嘴裡。
李半城瞪大眼睛,想罵,卻只能發出“嗚嗚”聲,屈辱與恐懼在心中翻騰。
接著,一個黑色麻袋罩下,世界陷入黑暗。
姜墨上車前,回頭看向那兩名保鏢,槍口輕抬。
“回去通知李家的人,讓他們在家裡等我的電話。”
“你們也可以報警,但是那樣我可不管李半城的安全了?”
“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將好漢的話一字不差的帶回去。”
車輪疾馳,消失在隧道盡頭。
郊外,廢棄的爛尾樓。
姜墨將李半城扔在中央,扯下麻袋和襪子。
李半城喘著氣,環顧四周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咳咳……這是哪裡?”
“你們到底要多少錢?”
姜墨坐在一把破鐵椅上,槍橫在膝頭。
“十億。”
“我也不多要,只要你能給我十億我就放了你。”
李半城幾乎跳起來。
“十億?!”
“我怎麼可能有十億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你不是能借?”
“能抵押?”
“能賣樓?”
“你不是連窮人的棺材本都敢拿嗎?”
“現在讓你吐點出來,難嗎?”
李半城咬牙切齒的看著姜墨。
“我給五千萬!”
“這已經是極限!”
“再多,我死,你也拿不到錢!”
“而且,你真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香江?“
“警察、黑幫、我的人,會把你剁碎餵魚!”
姜墨不怒反笑,站起身,緩緩走近。
“你知道我最討厭你這種人甚麼嗎?”
“你們總覺得自己有錢,就掌握了規則。”
“可你們忘了——規則,是強者定的。。”
他猛地一腳踹在李半城肋骨上,後者慘叫翻滾。
“我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給的話,那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,
李半城蜷縮在地,終於感到了恐懼。
不是對死亡的怕,而是對“失控”的恐懼。
他一生掌控一切,金錢、權力、輿論、法律,全都為他所用。
可今天,他第一次發現,有人不在乎這些規則,有人,敢直接掀桌子。
“我……我給。”
隨後,李半城將家裡的電話講了出來,姜墨立馬撥通電話,對方傳來一聲女聲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李太太,你丈夫在我手上。”
“十億,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準備。”
“我要不連號新鈔,或等值黃金。”
“錢到,我就會把人放了。”
“錢不到,你們就等著給李半城收屍吧。”
“到時候我會聯絡你。”
姜墨結束通話電話後,重新給李半城塞上襪子和套上頭套,然後將他扔到小世界裡面的鐵籠子裡,然後開著車離開了。
“等等,我想聽聽我丈夫的聲音。”
可回應李夫人的,只有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
對方結束通話了。
李夫人猛地將聽筒砸向牆壁,塑膠碎裂四濺,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。
香江警方重案組高階督察陳國棟,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夫人,眉宇間凝著一層深沉的思索。“李夫人,怎麼樣了?”
“對方說了甚麼?”
李夫人抬起頭,眼妝已暈開,眼神卻異常堅定.
“他們要十億港幣,現金,三天之內湊齊。”
“否則……否則,他們就要撕票。”
陳國棟眉頭一皺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。
“十億?”
“三天……時間太緊,金額太大。”
“他們有沒有提具體交贖金的方式?”
“地點?”
“聯絡頻率?”
“沒有。”李夫人搖頭,“只說‘到時候自然會通知’。”
“他們……還特別警告,不準報警,否則我丈夫立刻沒命。”
陳國棟沉默片刻,目光掃過客廳四周——水晶吊燈、古董花瓶、牆上掛著的張大千真跡,無不彰顯著李家的顯赫。
“李夫人,我理解你的擔憂。”
“但正因為他們是綁匪,是衝著錢來的,所以在拿到贖金之前,他們不會輕易撕票。”
“李先生對他們而言,是活的‘籌碼’,不是死的‘證據’。”
“只要錢沒到手,他們就不會動手。”
李夫人猛然抬頭,眼中泛著血絲。
“可萬一呢?”
“萬一他們喪心病狂?”
“萬一他們根本就沒打算放人?”
“你們警方一動,他們耳目眾多,立刻就會知道!”
“到時候,我丈夫怎麼辦?”
“李夫人,你就放心吧,我們不會‘大肆搜查’。”
“我們會以‘失蹤人口’為由,低調布控。”
“媒體不會知道,公眾不會察覺。”
“但暗地裡,反綁架小組已經成立,技術科正在追蹤那通電話的訊號源,雖然對方用了加密中轉,但只要他們再聯絡一次,我們就有可能鎖定位置。”
“李夫人,你必須配合我們。”
“一方面,按他們的要求湊錢——這是他們的遊戲規則;另一方面,把每一次通話、每一個細節,都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“我們的時間不多,但只要還有希望,就不能放棄。”
李夫人怔怔地看著陳國棟,良久,終於緩緩點頭。
“好……我相信你。”
陳國棟站起身,目光如鐵。
“這三天,我會親自盯著。”
“另外,我會留下四名便衣警員,兩明兩暗,保護你和令愛的安全。”
“他們不會打擾你,但會確保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下——既是保護,也是為了防止意外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李夫人開始湊錢,由於錢不夠,她就只能用公司的股份抵押,加上家裡的黃金才湊夠十億。
這幾天警局的人也到處搜查姜墨一行人的蹤跡,可是一無所獲,彷彿消失在香江似的。
在警察四處尋找姜墨一行人的時候,姜墨帶著鐘楚紅四處遊玩,晚上的時候兩人就探討人生的真諦。
李半城蜷縮在鐵籠裡,雙手被粗糲的尼龍繩反綁在背後,他的嘴唇乾裂,嘴角有乾涸的血跡。
幾天未進食的身體早已開始自我消耗——肌肉萎縮,面板泛黃,連呼吸都變得輕飄飄的,彷彿隨時會斷在下一秒的寂靜裡。
李半城已經三天沒看過光了。
他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,不知道季節更迭,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。
“好……好漢……求你……給點水……我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姜墨當然知道李半城的情況,但是沒有管他,三天不吃不喝又餓不死,而且他那樣的人也不配吃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