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已到,姜墨撥通了李家的電話。
“現在可以出發了。”
“你們到時候把車開到城西的老紡織廠,記住——不要有警察跟著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我可以……聽聽我丈夫的聲音嗎?”
“求你,讓我確認他還活著。”
“等我拿到錢後,我會把你丈夫的位置告訴你,你到時候就可以把他帶回家。”
“我希望你說到做到!
“要是我丈夫出一點事,我就是傾盡家產,也要把你碎屍萬段!”
姜墨嘴角微揚,露出一絲冷笑,卻並不動怒。
“李夫人,你放心。”
“只要你按我的要求來,我一定會讓你丈夫活著回去——我從不食言。”
李家別墅內,氣氛壓抑無比。
陳國棟一臉好奇的看著李夫人,只要他能將綁架李半城的綁匪抓到,他就可以升職了。
“李夫人,綁匪把交接贖金的地點說了嗎?”
“城西的老紡織廠。”
“我現在立刻安排人手埋伏,爭取一網打盡,把李先生救回來!”
李夫人臉色蒼白,指尖冰涼,卻仍強撐著點頭。
“謝謝……但一定要保證我丈夫的安全。”
“錢我可以給,命……不能出事。”
“我以警察的名義發誓,一定將李先生毫髮無損地救回來。”
他迅速下達指令,一輛黑色越野車從李家別墅緩緩駛出,後備箱沉甸甸地裝著十億的現金和黃金。
而在它身後數百米,三輛無牌黑色轎車悄然跟上,車窗貼著深色膜,車內坐著全副武裝的飛虎隊,槍上膛,刀出鞘,只等一聲令下。
一切看似天衣無縫。
可就在裝有贖金的車輛駛過沒有人的十字路口時,異變陡生。
一輛滿載建材的大卡車突然從側路衝出,橫在主幹道上,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跟在後面的警車被迫減速,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幾枚黑影從路邊飛出,精準地落在警車之間——
轟!轟!轟!
爆炸聲接連響起,火光沖天,熱浪掀翻了兩輛警車。
濃煙滾滾中,特警們迅速隱蔽,卻已失去追蹤目標。
“該死!”
“所有人注意安全!”
“不要追擊,保護群眾!”
“綁匪早有預謀!”
當贖金車駛入一段偏僻的工業區道路時,前方一輛破舊但改裝過的越野車橫在路中。
車門開啟,姜墨戴著唐僧的面具,手持一把衝鋒槍,緩步走來。
“停車。”
司機是飛虎隊偽裝的,手已按在腰間槍套上。
“別動。”姜墨冷笑,槍口微抬,“我知道你是警察。”
“下車,我不想殺警察,但你若反抗……”
姜墨話未說完,槍口已微微上揚,對準司機眉心。
司機咬牙,最終推門下車。
姜墨利落上車,發動引擎,一腳油門,車輛如離弦之箭般衝出。
後視鏡中,他瞥見遠處有警燈閃爍,卻已追之不及。
他駛出五公里後,進入一片荒廢的工業區,然後將車收到小世界裡。
隨後,他翻身上摩托車,引擎轟鳴,身影迅速消失在工業區。
陳國棟開著唯一一輛完好的車往裝有贖金的車離開的方向追去,不一會兒,他看到偽裝成司機的警察站在路邊。
“你不是去交贖金嗎?”
“怎麼現在在這裡?”
“車呢?”
警察呼吸一滯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報告總督察,我的車……被綁匪搶走了。”
“他們早有埋伏,我剛行駛到這裡前面就被車堵住了。”
“綁匪蒙著面,還拿著衝鋒槍槍,他們還把我的對講機搶走了。”
陳國棟眼神一凜,立即舉起對講機。
“所有單位注意!”
“目標車輛******,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最後出現於城西加油站,極可能駛向東區舊碼頭方向!”
“封鎖所有主幹道出口,我要知道這輛車每一秒的動向!”
“是!”
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警員們不斷回報。
“未發現目標車輛。”
“各路口設卡檢查,無匹配車型。”
李隊猛地一拳砸在警車車頂,金屬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消失了?”
“一輛車,十億的贖金,還有綁匪……就這麼憑空消失了?”
姜墨回到酒店後,進入小世界清點贖金,十億贖金如山堆疊——九億兩千萬現金被整齊捆紮成塊,一摞摞碼放得如同軍陣,其餘則是金條。
姜墨蹲下身,指尖輕撫過一疊鈔票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情人的臉頰。
可那雙眼睛——深邃、冰冷、毫無波瀾——卻像兩口深井,倒映不出任何溫度。
他緩緩蹲下,盯著被關在籠子裡的李半城。
這位平日裡呼風喚雨、一句話能撼動股市的商界巨擘,此刻衣衫襤褸,雙眼佈滿血絲,嘴唇乾裂,鬍子拉碴,嘴裡塞著臭襪子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三天未進食,他的腹部凹陷,手臂瘦得像枯枝,可那雙眼睛裡,仍殘存著一絲不甘與傲慢。
姜墨笑了,他伸手,輕輕拍了拍李半城的臉頰。
“你們竟敢報警,是沒把我放在眼裡?”
他站起身,右腳緩緩抬起,猛地踩下!
“咔嚓——”
李半城的身體劇烈抽搐,雙眼暴突,額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般湧出。
可他喊不出聲,只能發出“嗚——嗚——”的悶響,像一頭被釘在案板上的牲畜。
之後姜墨用了點小手段,李半城一年後就會去世。
他會躺在病床上,一天比一天虛弱,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流走,卻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凌晨四點十七分,他將人丟在銅鑼灣警署門口的臺階上,轉身離去。
警局門口的巡邏警員小張打著哈欠,正準備換崗,忽然瞥見臺階上蜷縮著一個人影。
他皺了皺眉,走近一看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——那人渾身惡臭,衣服髒得看不出原色,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腳踝處腫脹發黑,明顯是骨折已久未處理。
小張蹲下身,小心翼翼掀開他頭上的麻袋。
“喂!”
“醒醒!”
一張憔悴不堪的臉露了出來,眼窩深陷,面色蠟黃如紙,可那眉宇間的輪廓,卻讓小張心頭一震。
他急忙掏出對講機。
“警長,發現一名男性,疑似……疑似李半城!”
“重複,疑似李半城!請求支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