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曉晴忽然注意到鐘楚紅手指上的鑽戒,立刻撲過去抓住她的手。
“姐!”
“這戒指!”
“這得值好幾萬吧?”
“你談物件了?”
“這三天沒回來,是不是去陪未來姐夫了?”
鐘楚紅佯怒,輕輕拍她一下。
“小妮子,說甚麼呢!”
“再亂講,禮物沒收。”
曉晴嚇得趕緊把表塞進懷裡,吐了吐舌頭,曉雨則小聲問道。
“大姐,姐夫長得帥不帥啊?”
鐘楚紅望著窗外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“是我見過最帥的人,而且……很有氣質。”
“那你為甚麼不帶他回來讓我們看看?”
“他現在有事要忙,過幾天會來拜訪。“
”你們兩個,到時不準亂說話,不準搗亂,否則……我讓你們好看。”
“我們堅決不搗亂!”
姐妹倆異口同聲,笑作一團。
鍾母一直靜靜聽著,臉上陰霾漸散。
她看著女兒眼中的光,那是她多年未見的幸福與篤定。
“阿紅,你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了?你”
“們才認識幾天啊……我怕你被人騙了。”
鐘楚紅走過去,輕輕抱住母親的肩,從包裡掏出房產證,遞到她面前。
“媽,這是姜墨全款給我買的房,150平,江景,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他還給了我五十萬裝修款。”
鍾母接過房產證,手微微發抖,反覆確認後,才喃喃道。
“真的……全款?”
“寫你的名?”
鐘楚紅點頭。
“嗯。”
曉晴跳起來。
“這麼大的房子”
“姐,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一個人睡一間房了?”
“我早就不想和曉雨一起睡了,她睡覺總搶被子!”
曉雨立刻反駁。
“你才搶!”
“你半夜踢被子,還說夢話,喊‘林子祥我愛你’!”
“你胡說!”
曉晴追著她打,屋裡頓時鬧成一團。
鐘楚紅笑著看她們打鬧,眼底卻泛起淚光。
她知道,這個家,終於要變好了。
經過幾天的縝密調查,姜墨已將李半城的生活軌跡摸得一清二楚——他幾點起床,幾點用早餐,幾點從別墅出發,走哪條高架,避開哪個擁堵路口,甚至他每天換幾雙皮鞋、帶幾個保鏢、見甚麼人,都像被刻進姜墨的腦中,成了他幹無本買賣最精準的座標。
這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薄霧如紗,籠罩著香江灣的海岸線。
姜墨站在隧道口的山坡上,臉上沒有表情,只有一雙眼睛,像刀鋒般盯著遠處。
對講機裡傳來低沉的聲音。
“他出來了。”
“按計劃行動。”
兩輛不起眼的銀色商務車從山坡後駛出,一前一後,遠遠地跟了上去。
李半城的車隊是三輛車,前後是黑色防彈賓士,中間是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,四名保鏢,兩人持槍,兩人貼身護衛,標準的“鐵桶陣型”。
姜墨的車在隧道口停下。
他跳下車,將一塊“前方施工,禁止通行”的警示牌穩穩立在路中央,油漆未乾,像是剛刷好。
車隊駛入隧道,燈光昏黃,回聲嗡鳴。
姜墨的車突然加速,從右側超車,一個急剎,橫在李半城的車前。
“吱——!”
刺耳的剎車聲在隧道中炸開,勞斯萊斯猛地頓住,距離姜墨的車尾不到半米。
車內,李半城猛地前傾,金絲眼鏡滑到鼻尖,他皺眉拍打前方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誰敢攔我的車?”
司機還沒來得及回答,後視鏡中,一輛車正高速撞來——“砰!”猛烈的撞擊讓整車劇烈晃動。
李半城終於意識到不對,這是衝他來的。
“調頭!”
“快調頭!”
可車剛啟動,後輪卻被姜墨提前灑下的鋼釘扎破,輪胎爆裂,方向盤失控。
就在這混亂的瞬間,姜墨動了。
他從取出一個金色臉譜面具——那是齊天大聖的樣式,眉眼怒睜,火眼金睛,彷彿從神話中走出的叛神。
他緩緩戴上,拉上拉鍊,手中一把握滿彈匣的MP5衝鋒槍,槍管泛著冷光。
“下車。”
後車也開啟,兩個同樣戴面具的男人走下,一言不發,槍口對準李半城的車窗。
姜墨用槍口敲了敲車窗,玻璃裂開蛛網紋。
“都下車,不要耍甚麼小動作,要不然我可不保證你們能活著。”
車內,兩名保鏢手已摸向腰間配槍,卻在對上那雙透過面具注視他們的眼睛時,動作僵住了——那不是劫匪,那是死神。
一個月那麼點工資,拼甚麼命啊?
車門開啟,兩人被押到牆邊跪下。
姜墨一把拉開後座車門,槍口直指李半城眉心。
“你沒聽到我的話?”
“趕緊下來。”
李半城強作鎮定,整理領帶,冷笑。
“不知道幾位好漢想幹甚麼?”
“我是李半城,香江商會副會長,你們要是現在離開,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砰!”
姜墨一槍托砸在他腹部,李半城悶哼一聲,彎如蝦米,冷汗瞬間浸透襯衫。
“我再說一遍——下車。”
“否則,下一槍,打的是你的腦袋。”
李半城終於顫抖著爬下車,雙腿發軟。
他抬頭看向姜墨,那張大聖面具在昏暗隧道中顯得詭異而恐怖,彷彿從地獄爬出的判官。
他心裡雖然很憤怒,但是他卻不敢表現出來,他怕姜墨真的給他一梭子?
他這些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姜墨這麼不按道理出牌的人,等他度過這一劫難後他一定要將對方挫骨揚灰。
他這麼多年還沒有遇到這麼羞辱的事,就是在香江一手遮天的英吉利人也會對他客氣三分,今天竟然被他威脅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甚麼?”
“你既然喊我好漢,那你就應該知道,古代的好漢,最愛‘劫富濟貧’。”
李半城眼神一閃,竟鬆了口氣,只要不是殺他的就好。
“你們……是來搶劫?”
“錢,我可以給。”
“五百萬,現金,不報警,怎麼樣?”
姜墨笑了,笑聲在隧道中迴盪。
“五百萬?”
“你打發叫花子呢?”
“還是說,在你眼裡,你的就值五百萬?”
他猛地一腳踹在李半城膝蓋,後者慘叫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