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天,姜墨和鐘楚紅沒有離開酒店一步,連吃飯都是讓酒店的服務員送到房間裡。
鐘楚紅從浴室內走出,披著酒店潔白的浴袍,髮梢還滴著水,她坐在床邊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我等會兒要回去了。”
姜墨正站在窗前點菸,打火機“啪”地一聲輕響,火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。
他緩緩轉過身,煙未點著,只是捏在指間。
“這才幾天啊,你就要回去了?”
“要不……再等幾天?”
鐘楚紅瞪了姜墨一眼,眼波流轉,帶著幾分嗔怪,又藏著一絲不捨。
“我要是再待下去,我還有命嗎?”
“我現在渾身發軟,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”
“你倒好,看著還是生龍活虎的,精氣神足得像剛練完拳的武僧。”
“不是都說‘只有累死的牛,沒有耕壞的地’?”
“怎麼到了你這兒,全反了?”
姜墨低笑出聲,走過去坐在她身邊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下巴輕輕抵在她溼漉漉的發頂。
“我強,你難道還不高興?”
“你不就是喜歡我這樣?”
鐘楚紅輕輕捶了他一下,卻沒掙開,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“可我……終究要回去的,我已經出來三天了,我不能一直在這裡。”
姜墨沉默片刻,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我問你一件正事——你以後,準備幹甚麼?”
鐘楚紅抬眼看他,睫毛輕顫。
“前段時間,有個導演託人找我,說想請我去演一部電影,講的是一個舞女在動盪年代裡的命運沉浮。”
“我……可能以後會走這條路吧。”
“別去。”
鐘楚紅一怔,
“我不去演電影,我去幹嘛?”
“你知道的,我家裡條件不好,=我總得為家裡做點甚麼。”
“我準備在香江開一家投資公司,我想讓你來管。”
“我?”
“我能管好公司?”
“阿墨,我連大學都沒讀過,你讓我管公司?”
“沒有誰生來就會管公司。”
“我會派一個資深的運營總監輔佐你,財務、法務、人事,都有專業團隊。”
“你只需要做決策,學著看報表,學著談判。”
“我相信你一定會管好公司的。”
鐘楚紅怔怔地望著姜墨,心跳如鼓。
她從未想過,自己這樣出身貧寒的女子,竟有一天會被賦予如此重任。
“你讓我管公司……”
“那……你呢?”
“你難道不準備在香江長待嗎?”
姜墨望向窗外。
“我來香江,是有事要辦。”
“過幾天,我還要去漂亮國一趟。”
“等事情辦妥,我會回北方。”
“你要是想跟我走,我帶你一起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走……就在這兒,替我看好公司。”
鐘楚紅鼻子一酸,眼眶泛紅。
“你就不能……一直留在香江嗎?”
“我不想和你分開。”
姜墨伸手撫過她的臉頰,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淚。
“我的根在北方,阿紅。”
“你若真不想和我分開……就和我一起回去。”
鐘楚紅低下頭,手指緊緊攥著浴袍的衣角。
她知道,北方對她而言,是陌生的、遙遠的。
而香江,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,有母親,有妹妹,有熟悉的一切。
可眼前這個人,卻讓她第一次有了“家”的感覺。
“我……先在香江待幾年,等你的公司穩定了,我陪你回去,好嗎?”
姜墨笑了,那笑容如冰川融雪,溫柔而釋然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忽然起身,牽起她的手。
“走,我帶你去逛街。”
銅鑼灣的街道上人聲鼎沸,粵語、普通話、英語交織成一片。
姜墨牽著鐘楚紅的手,穿梭在各大商場之間。
他為她買了三套定製的旗袍,面料是蘇繡真絲,繡著纏枝蓮與鳳凰,穿在她身上,宛如舊上海的名媛重生。
他還買了幾套香奈兒的套裝,一雙限量版的紅底高跟鞋,甚至為她訂製了一對翡翠耳墜,水頭極好,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鐘楚紅又感動又心疼。
“你買這麼多,我怎麼穿得完?”
“慢慢穿。。”
隨後,姜墨還為鐘楚紅的家人挑了禮物——給鍾母選了一條金鍊子,給兩個妹妹一人買了一塊卡西歐的電子錶,還有一堆進口的化妝品和衣物。
從商場出來,姜墨帶著她到了一處安靜的售樓處。
鐘楚紅一臉疑惑。
“阿墨,咱們來這兒幹嘛?”
“當然是買房子。”
隨後,姜墨挑了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,總價一百二十三萬港幣,全款付清。
姜墨翻開房產證,工整地寫下“鐘楚紅”三個字,然後將紅本遞給她。
“阿紅,我看你家現在住的房子太小,三姐妹擠一間房,連個像樣的廚房都沒有。”
“這套在西環,靠海,安靜,採光好。”
“以後,你和家人可以搬過去。”
鐘楚紅雙手顫抖地接過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對我這麼好?”
姜墨抬手,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。
“你是我的女人,我不對你好,對誰好?”
回程的車上,鐘楚紅靠在副駕,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心中百感交集。
到了鐘楚紅的家樓下後,姜墨從後座拿出一個黑色皮箱,遞給她。
“裡面有五十萬現金,你拿去裝修。”
“要是不夠,打我電話,我讓人再送。”
“我今天就不去你家了,我現在還有事,等我從漂亮國回來後我在去你家拜訪。”
“知道了,你去忙你的事吧。”
鐘楚紅推開家門,一股熟悉的油煙味撲面而來,鍾母正坐在藤椅上織毛衣,抬頭見她,臉色一沉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呀?”
“三天不見人影,電話也不打一個,你當家裡是旅館?”
“媽,對不起,我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你提著的這些東西是?”
鐘楚紅將箱子放在桌上,一一開啟。
“都是姜墨給你們買的禮物。”
話音未落,兩個妹妹從房間裡衝出來。
大妹鍾曉晴十六歲,活潑俏皮;二妹鍾曉雨十四歲,文靜些,卻也藏不住好奇。
“禮物?”
“哪裡有禮物?”
曉晴一把搶過自己的包,翻出那塊電子錶,驚呼。
“天啊!”
“是卡西歐的限量款!”
“我同學都說要託人從日本帶!”
“姐,你發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