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姜墨白日與鐘楚紅穿梭於中環、尖沙咀、銅鑼灣,她帶他吃大排檔、逛廟街、看粵劇,他則給她講四九城的衚衕故事、雪中的故宮、長安街的晨霧。
她聽得入神,眼中閃著光。
而夜晚,當鐘楚紅回到家中,姜墨卻換上黑衣黑褲,戴上鴨舌帽,悄然潛入一個個社團據點。
他身手矯健,如鬼魅般穿梭於暗巷與高樓之間。
他不殺人,不傷人,只取錢——社團的“公款”、賭檔的現金。
他像一陣風,來無影去無蹤。
短短數日,他捲走一億兩千萬港幣,手法乾淨利落,監控拍不到臉,線人查不到蹤,連警方都驚動了。
香江地下世界炸了鍋。
“洪興”堂主拍桌怒吼。
“查!”
“給我查!”
“是誰敢動我們的錢?”
“和聯勝”開會緊急佈防。
“最近所有現金必須當日送到總堂,堂口加派守衛!”
警方成立專案組,報紙頭版連登。
“香江大盜案!”
“億元港幣失蹤,警方束手無策!”
姜墨在拿到身份證,立馬離開了小旅館去了半島酒店,開了一間總統套房,
這天姜墨開著一輛墨黑色的梅賽德斯-賓士S級緩緩駛到鐘楚紅家的製衣店前。
“鍾小姐,我來拿衣服。”
“來了?”
“稍等一下。”
隨後,鐘楚紅提著幾個印有店名的紙袋走來,遞到姜墨手中。
“姜墨,這是你的三套定製西裝。”
姜墨接過衣服後,將錢遞了過去。
“鍾小姐,為了感謝你帶我遊覽香江,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吃頓飯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帶了點調侃。
“我請你吃飯,你不會不敢去吧?”
鐘楚紅輕瞪了姜墨一眼。
“誰不敢了?”
“我去換件衣服。”
她轉身走上樓梯,腳步輕快,卻在拐角處停下,靠在牆上,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。
她的心跳得有些快。
她知道,自己對這個從北方來的男人,早已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。
他不像香江那些浮華的公子哥,不炫耀,不輕浮,說話時眼神坦蕩,做事時沉穩可靠。
可正因如此,她才更不安,她不過是個普通家庭的姑娘,而他,氣質不凡,出手闊綽,背景成謎。
她換了一件墨綠色絲絨連衣裙,外披一件米色羊絨披肩,下樓時,像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女主角。
兩人並肩走出店門,街坊鄰居紛紛投來目光。
“哎喲,小紅!”
“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啊?”
“長得真靚,和你站一塊兒,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!”
說話的是住在對面的張伯,手裡還拿著一份《東方日報》。
鐘楚紅急忙擺手。
“張伯,不是的,他是……朋友。”
張伯笑呵呵地擺手。
“現在不是,以後就是了!”
“你這麼標緻的姑娘,要對自己有信心嘛!”
姜墨聞言,側頭看她,嘴角微揚。
“張伯說得對,我也挺希望有你這麼漂亮的一個女朋友。”
鐘楚紅的臉“唰”地紅透,心跳如鼓,耳膜嗡嗡作響。
她瞪了姜墨一眼,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甚麼!”
可她心裡卻像被春風拂過,泛起層層漣漪。
姜墨這是和她表白嗎?
她是同意呢?
還是同意呢?
她偷偷看他一眼,他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彷彿剛才那句告白只是她的幻覺。
走到賓士車旁,鐘楚紅停下腳步,仰頭看著這輛線條流暢、氣場沉穩的豪車,眼中滿是驚訝。
“這是……你的車?”
“嗯,剛提的。”姜墨為她拉開副駕車門,語氣輕描淡寫,“怎麼樣,還行吧?”
“還行?”
“這車在香江,可是大老闆的象徵。”
姜墨輕笑。
“別想那麼多,趕緊上車。”
鐘楚紅小心翼翼地坐進副駕,皮質座椅柔軟得像雲朵,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與皮革混合的香氣。
她雙手緊握,心裡七上八下。
她不是沒見過有錢人,可那些人要麼傲慢,要麼輕浮,而姜墨不一樣——他有錢,卻從不炫耀;他溫柔,卻又有種不容冒犯的氣場。
車子緩緩駛入尖沙咀,最終停在半島酒店門前。
“你帶我來這裡吃飯?”
“這裡……太貴了。”
“咱們還是找一個小飯店吧?”
“沒事,不差錢,走吧。”
兩人走進大廳,水晶吊燈如星河傾瀉,鋼琴聲悠揚。
侍者恭敬引路,將他們安排在靠窗的位置。維港夜景盡收眼底,天星小輪緩緩劃過,像在書寫一首無聲的詩。
姜墨將選單遞給鐘楚紅。
“想吃甚麼,隨便點。”
鐘楚紅翻了幾頁,看到一道龍蝦意麵標價一千八,手一抖,差點把選單摔了。
這裡一道菜的價格可以在外面小飯店點一桌子菜了。
她點了最便宜的三道菜,姜墨看出了她的心思,又加了法式鵝肝、香煎帶子、慢烤和牛肋眼,還點了一瓶年份波爾多。
“你……點這麼多,吃不完的。”
“我想讓你嚐嚐,而且我的胃口很大。”
鐘楚紅低頭攪動著水杯裡的檸檬片,心裡翻江倒海。
她喜歡他,可她也害怕。
她怕自己只是他旅途中的一個過客,怕他的溫柔只是短暫的憐惜。
她不過是個普通人,除了這張臉,她還有甚麼?
正出神間,一個身影晃了過來。
是個年輕男人,穿著花哨的定製西裝,頭髮抹得油光發亮,臉色卻有些發青,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烏青,走路時腳步虛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徑直走到鐘楚紅面前,無視姜墨,嘴角帶著輕佻的笑。
“這不是上屆香江小姐第四名的鐘楚紅嗎?”
“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。”
“賞個臉,去我那桌喝兩杯?”
姜墨緩緩站起身,動作不急不緩,卻像一座山般壓了過來。
“你不光腎虛,眼也瞎?”
“沒看見鍾小姐正在和我吃飯?”
男人臉色一僵,怒視姜墨。
這混蛋不僅長的比他帥多了,而且還比他高,還比他有氣質。
他不允許香江有比他流弊的年輕人。
雖然他很張狂,但是也看的出姜墨是一個不簡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