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只瞥了一眼,就知道是一個贗品,而且還是前兩天剛從窯裡燒出來的贗品。
“你們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,趁我現在還沒有生氣,你們趕緊給我滾,要不然我叫乘警了?”
中年男人臉色大變,他的造假手段雖然不是特別高明,但是一般的人也看不出來,難道對面這小子會鑑賞古董,
“小夥子你就算不想借給我們錢,你也不能汙衊我啊。”
“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,怎麼可能是贗品。”
“要不是我的錢被人偷了,我也不會將它抵押給你。”
“你就是想騙人,你也用一件像樣的東西啊,你用一件前幾天剛剛出窯的瓷器,你這是騙傻子呢?”
男人臉色驟變,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走!”
“這種冷血的人,不配做人!”
說著,兩人匆匆起身,擠過過道,身影很快消失在車廂連線處。
之後的旅程裡一直很平靜,沒有發生任何事情。
到達深市後,姜墨坐在一家臨街的大排檔前,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雜粉,老闆是個操著濃重潮汕口音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門口搖著蒲扇,目光懶洋洋地掃過街上來往的行人。
“小夥子,從哪兒來啊?”
“北邊。”
“喲,不容易啊。”
“現在深市開放了,可也不是誰都能闖出名堂的。”
“你看這城,現在是小漁村模樣,可我跟你說,上頭有人講,將來這裡要建高樓、通地鐵,變成國際大都市!”
“誰信?”
“我反正不信,就這破地方,能養活人就不錯了。”
姜墨輕笑,沒接話。
他當然信。
因為他知道,這座如今還佈滿泥路與鐵皮屋的小城,將在幾十年後成為全球矚目的經濟奇蹟之城。
夜色漸深,街燈昏黃,大排檔收攤,人群散去,姜墨付了錢,悄然離開。
他穿過幾條小巷,避開巡邏的治安員,來到一處偏僻的海邊。
這裡礁石嶙峋,浪花拍岸,遠處是漆黑一片的海面,唯有幾盞漁火在遠處閃爍。
他四下張望,確認無人後,心念一動,從小世界中取出一艘銀灰色的快艇。
他躍上船,啟動引擎,螺旋槳攪動海水,快艇如離弦之箭,破浪而出,直指香江。
海風呼嘯,鹹澀的水霧撲在臉上,姜墨眯起眼,望著前方那片被霧氣籠罩的陸地。
香江,那個東方之珠,此刻正處在風暴的前夜。
自“探長時代”落幕,英吉利當局有意放任,警黑勾結轉為警黑對立,卻又無力根除,導致社團林立,幫派火拼成了家常便飯。
銅鑼灣的夜市背後是血案,尖沙咀的霓虹燈下埋著白骨。
快艇駛至距香江海岸約三百米處,忽然,一陣密集的槍聲撕裂夜空!
“噠噠噠——砰!砰砰!”
姜墨猛地壓低身子,關閉引擎,任快艇隨波漂浮,他伏在船頭,目光如鷹,凝視岸邊。
槍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鐘,隨即戛然而止,只餘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,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隨風飄來。
“難道是黑吃黑?”
想到這裡姜墨準備前去湊湊熱鬧,看看能不能做做那不要成本的生意。
姜墨將遊艇收進小世界後,以極低的姿態悄然遊向岸邊,在一塊突出的黑色礁石後潛伏下來。
十幾米外,一片荒廢的碼頭空地上,六七名男子正圍站在幾具屍體旁。
他們穿著各異,有的披著花襯衫,有的套著皮夾克,腰間都彆著槍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,鮮血混著海水,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。
一名滿臉橫肉、左臉帶疤的壯漢一腳踢開一具屍體。
“竟敢黑吃黑?”
“真是找死!”
“真當我傻帽輝這些年是白混的嗎?”
“帶上錢和貨咱們趕緊離開,這裡動靜不小,要不了多久警察就會到來?”
幾人迅速收拾,轉身離開,姜墨見機會來了,從小世界中猛然取出一把改裝過的MP5衝鋒槍,槍口火光一閃,子彈如暴雨傾瀉!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!”
“誰?!”
“有埋伏!”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與槍聲交織,六七人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已被掃倒大半。
有人剛摸到腰間的手槍,腦袋已被打穿。有人想跪地求饒,卻被一槍爆心,當場斃命。
傻帽輝反應最快,翻滾躲到一輛廢棄貨車後。
“誰?!”
“出來!”
“老子義安社的!”
“你敢動我,香江沒你立錐之地!”
姜墨不語,一邊移動,一邊換彈夾,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演練千遍。
傻帽輝背靠車體,喘著粗氣。
“你不是警察……也不是對頭社團的人。”
“你是誰?”
“為錢?”
“還是為貨?”
姜墨終於停下,站在月光下,衝鋒槍斜指地面。
“我誰也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個……路過的人。”
傻帽輝怒極反笑。
“路過?”
“路過會帶衝鋒槍?”
“老家來的人真他媽是瘋子!”
姜墨槍口抬起,一發子彈精準命中傻帽輝的心臟,他瞪大雙眼,身體抽搐兩下,緩緩倒下,手中還緊握著一把未及發射的手槍。
全場死寂。
姜墨收槍,逐一檢查屍體,對每個還有一絲氣息的人,都補上一槍。
他將兩個箱子拖到礁石後,開啟其中的一個箱子裡面裝滿了錢,都是港幣,差不多有七八百萬,隨後將其丟進小世界。
然後又開啟另外一個箱子,裡面裝的都是毒品,原來這些人都是毒販呀,原本姜墨心裡對於殺掉他們還有些一些愧疚,現在覺得讓他們死的太輕鬆了。
他將毒品放進小世界後,又從小世界取出一輛黑色重型摩托車——改裝款本田CBR。
他跨上車,戴上頭盔,引擎轟鳴一聲,如夜梟般衝出海灘,消失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。
風在耳邊呼嘯,姜墨的思緒卻異常清醒。
“現在的問題是……身份。”
他沒有合法證件,沒有戶籍,沒有入境記錄。
香江警隊雖腐敗,但對非法入境者查得極嚴。
住酒店?
不可能。
坐飛機?
更不可能。
他必須弄個身份,一個乾淨、可信、能經得起盤查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