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畢業後難道準備經商?”
“是的,我的性格不適合在體制裡混,規矩太多,彎彎繞繞,我學不會”
“我畢業後還是經商吧,這樣也自由些。”
“這樣也好,現在政策鬆動了,市場經濟在放開,風口來了,只要能抓住,賺錢不難。”
“濤子,你要是真幹,我把錢給你。”
韓春明立刻接話,拍了下桌子。
“我也參一股。”
“我收藏古董挺費錢的,光靠工資,連個明代青花瓷的邊都摸不著。”
“但是股份怎麼分?”
“濤子佔四成,我和春明各佔三成。”
“濤子是主理人,負責運營和決策,我們是投資人,不插手日常管理。”
“但重大事項,必須三人商量。”
包間裡一時安靜下來,李成濤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。
“我接受。”
說著,李成濤舉起酒杯,站起身來。
“來,敬我們的未來!”
“祝我們的酒樓,生意紅火!”
四隻酒杯在空中相碰,清脆的聲響像是一聲誓言,敲碎了舊日的迷茫,敲開了通往未來的門。
姜墨坐在書房的紫檀木太師椅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一隻從明代墓葬中出土的青花瓷碗——那是他前段時間撿的漏。
他收藏古董需要大量的錢財,以後建立博物館也需要很多的錢。
他的小世界裡雖然有很多的黃金和貴重物品,但是姜墨不準備動用。
他打算去漂亮國談一場不要成本的生意。
他站起身,走向臥室,韓春燕正坐在床邊,手中縫補著孩子的一件小衣裳,針線在布料間穿梭,如同她這些年來的日子,細密而無聲。
“我準備出去一趟。”
韓春燕的手頓了頓,針尖險些扎進指尖。
“你準備去哪裡啊?”
“我有些事,去香江一趟,可能一個月左右回來。”
“那你注意安全,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姜墨走近,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會給你帶禮物回來,我還會給你帶一些國外的衣服。”
“甚麼樣式啊?”
姜墨湊近,在她耳邊低語幾句,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。
韓春燕的臉“嗖”地一下紅透,像被晚霞點燃的雲彩,她輕輕推了他一把,有些生氣的看著他。
“這麼少的布料,怎麼能穿?”
“真是羞死個人!”
“你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甚麼?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“穿這些可以顯身材,而且嘛……你就在家給我一個人穿就行了。”
韓春燕別過頭,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“油嘴滑舌!”
“我才不是為了你!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看看外國女人到底穿些甚麼,是不是真像報紙上說的那樣大膽。”
姜墨大笑,一把將她攬入懷中。
“我明天就要走了,一個月見不到面……咱們是不是該幹正事了?”
“我也是這樣想的。”
“我要把你榨乾,省得你在外面招惹別的女人。”
隨後,一場大戰開啟了,留下幾億屍體後,韓春燕還是繳械投降了。
車廂裡瀰漫著泡麵、汗味與陳舊織物混合的氣息。
車輪與鐵軌有節奏地撞擊著,發出“哐當——哐當——”的聲響。
火車緩緩停靠在一座小站,車門開啟,人群如潮水般湧動。
有人揹著鼓鼓囊囊的編織袋,腳步匆匆,有人提著行李,在人群中艱難穿行。
姜墨對面的空位很快被佔據——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姑娘上了車。
男人一坐下,便熱情地朝姜墨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泛黃的牙。
“小兄弟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,氣度不凡,你準備去哪兒啊?”
姜墨微微睜眼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深市。”
“哎喲,巧了!”
“我們也是去深市!”
“我聽說那邊遍地是機會,電子廠、建築工地、一個月怎麼也能掙個一兩百。”
“我這把老骨頭,還想再拼一把,闖出點名堂來。”
“小兄弟,你是去幹嘛?出差?做生意?”
“出差。”
姜墨簡短回應,他合上眼,將頭輕輕靠在窗邊,不想和他繼續交談。
中年男人碰了個軟釘子,卻不惱,反而轉頭跟那姑娘使了個眼色,姑娘心領神會,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一副怯生生的模樣。
過了一會兒,一聲淒厲的驚叫劃破車廂的沉悶。
“啊!”
“我的錢!”
“我的錢被人偷了!”
姜墨猛地睜眼,只見那中年男人正慌亂地翻著自己的幾個口袋,臉色煞白,額頭青筋暴起,彷彿被人抽走了魂魄。
“這些該死的小偷!”
“那可是我們全部的家當!”
“是我們去深市安身立命的本錢啊!”
“還沒到地方,錢就被偷了,這還讓不讓人活了?!”
“我要是抓到那賊,非打斷他的腿不可!”
他身旁的女孩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抽抽搭搭地說。
“叔叔……我們以後吃甚麼啊?”
“連飯都吃不上了……是不是要餓死在半路了?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聲音悽楚,聞者動容,周圍乘客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。
“現在的小偷真是沒良心,甚麼錢都偷。”
“這爺倆看著也不容易……”
女孩抬起淚眼,紅腫的眼眶裡盛滿無助,她看向姜墨,聲音顫抖。
“大哥哥……你看著就是個好人……你能……能借我們一點錢嗎?”
“我們到了深市,找到工作就還你……就借一百塊,夠我們吃幾天飯就行……”
姜墨沒動,也沒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目光如深潭,平靜卻帶著穿透一切的銳利。
中年男人見狀,心裡一急。
以往他們這套“苦肉計+親情戲”百試不爽,年輕人心軟,老人同情,十有八九會掏錢。可眼前這個男人,卻像塊石頭,紋絲不動。
“小兄弟,”男人嘆了口氣,語氣變得低沉而誠懇,“我知道我們是陌生人,你怕被騙也正常。”
“但你看看我侄女,才十幾歲歲,從山裡出來,沒吃過一頓飽飯,沒睡過一張軟床。”
“我這當叔叔的,就是餓死,也不能讓她受罪啊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。
“你要是不放心,我把我家傳了幾代的青花瓷瓶押你這兒!”
“這可是明朝的古董,值好幾萬!”
“等到了深市,我賺了錢,連本帶利還你,再把寶貝贖回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揭開紅布,露出一個約莫巴掌大的瓷瓶,釉面光潔,繪著纏枝蓮紋,底款寫著“大明成化年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