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嚴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額角青筋微微跳動.他強壓著情緒,語氣卻已帶上一絲顫抖。
“到我辦公室談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電梯,姜墨走在後面,目光落在莊嚴的背影上——那挺直的脊樑,那自信的步伐,彷彿他真是個清清白白的創業者,而非一個拋棄愛人、捲款消失的懦夫。
辦公室在23樓,全景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。
莊嚴關上門,轉身靠在辦公桌邊,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。
“你到底是誰?為甚麼知道那個名字?”
“還記得楊桃嗎?”
“我是她現在的男朋友。”
“我和她早就分手了,你來找我到底有甚麼事?”
“這才幾年你不會就忘了你離開的時候讓她背了幾十萬債務的事情吧?”
“這些年為了還這些債務,她過得緊緊巴巴的,難道你不應該把這錢給還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?”
姜墨沒有坐下,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輕輕放在辦公桌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看看。”
莊嚴遲疑片刻,終於拿起信封,抽出裡面的東西——是十幾張照片。
這些照片拍的都是他和那些小三約會。
他的手微微發抖,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這些……你從哪來的?”
“現在可以好好的談了嗎?”
“你也不想這些東西被你公司和你的老婆知道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“把楊桃的錢還回來。”
“行,我可以把錢還給她,但是這些東西我的拿走,而且你的把所有的照片都給我。”
“只要把錢給我,這些東西我就給你。”“
“多少錢?”
“五十萬。”
“甚麼?”
“明明只有三十四萬!”
“你這是敲詐!”
“三十四萬是本金。”姜墨冷冷道,“三年利息,按銀行定期算,再加上她精神損失、誤工、醫療支出——五十萬,我已經算得仁至義盡。”
“你要是覺得貴,我可以把這些照片交給需要的人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你承不承受的起這個後果?”
莊嚴臉色鐵青。
“你!”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
姜墨一臉平靜的盯著莊嚴。
“把錢還給楊桃。”
“一分不少。”
“至於這些資料——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信封。
“你拿走。”
“但前提是,錢到賬。”
莊嚴死死盯著姜墨。
“你有備份嗎?”
“有沒有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敢賭嗎?”
“你老婆要是知道你現在還在外面玩女人,你猜,她還會不會把家族資源交給你?”
“你的公司要是知道你的學歷造假,會不會把你開除?”
莊嚴臉色慘白。
他知道,姜墨說得對。
他現在的地位,一半靠能力,一半靠岳家的扶持。
一旦這些醜事曝光,他將一無所有。
“行。”他終於咬牙,“我可以轉給你。”
“但你必須保證,只有這些,沒有別的照片,沒有備份。”
“只要錢到賬,這些東西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言而有信。”
“好。”
莊嚴深吸一口氣,開啟電腦,顫抖著手輸入轉賬資訊。他輸入姜墨報出的卡號,核對金額,點選確認。
幾秒鐘後,手機震動。
【您尾號8831的賬戶收入人民幣500,元,當前餘額……】
姜墨看了一眼簡訊,嘴角微揚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說著,他將信封推回莊嚴面前。
莊嚴一把抓過信封,手指因用力而發白,聲音低沉如毒蛇吐信。
“這些東西我就拿走了。”
“你真的沒有其他照片?”
姜墨轉身走向門口,手搭上門把時,頓了頓。
“就只有這幾張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莊嚴猛地抬頭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最好沒騙我。”
“否則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。”
姜墨回頭,眼神驟然冰冷,那是一種經歷過生死、沾過血的冷。他嘴角微揚,聲音輕得像風,卻字字如刀。
“就你這種小癟三,你該慶幸——這是在國內。”
“要是在國外,我早就把你沉海了。”
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。
辦公室內,莊嚴僵立原地,冷汗浸透了襯衫。
他緩緩滑坐在椅子上,望著那扇緊閉的門,彷彿剛才不是見了一個男人,而是與死神擦肩而過。
姜墨從莊嚴的公司離開後,開車回家了。
回到四合院進入客廳的時候看到楊桃正在看電視,,電視正播放著一檔輕鬆的綜藝,笑聲不斷,卻與屋內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楊桃蜷在舊式布藝沙發上,赤腳踩在毛毯邊緣,身上披著米白色羊絨披肩,髮絲鬆鬆挽起,幾縷碎髮垂在頸側,顯得慵懶而脆弱。
她聽見腳步聲,頭也不回地輕笑。
“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”
姜墨在她身旁坐下,忽然從背後環住她,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,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耳垂。
“我有兩件事告訴你。”
“一件好事,一件壞事。”
“想先聽哪件?”
楊桃微微側頭,目光與姜墨交匯。
“先聽好事吧,讓我緩一緩。”
姜墨從包裡取出一張銀邊銀行卡,遞到她面前。卡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像一枚沉甸甸的信物。
“這裡面有五十萬,李威還的。”
“準確地說,是我幫他‘還’給你的。”
楊桃怔住。
她的手指微微顫抖,接過那張卡,彷彿它燙手一般。
她低頭盯著卡面,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……找到他了?”
“你是怎麼找到他的啊?”
“當初我找遍都沒有找到他?”
“我花了點錢找了一個偵探事務所,半個多月就找到了。”
楊桃猛地抬頭,眼中泛起水光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驚喜?”
“不是的?”
“我說的驚喜是其他的事。”
楊桃忽然撲進姜墨懷裡,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,像要把這些年積壓的委屈、憤怒、不甘,全都揉進這個擁抱裡,她哽咽著。
“姜墨……謝謝你。“
”我真的……不知道該說甚麼了。”
“你是我的老婆,”他輕撫她的發,聲音溫柔卻堅定,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不替你扛,誰替你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