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西風聽從姜墨的建議找了一個偵探調查一下鄧佳佳以前的情況,而且在沒有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之前沒有再去找她。
這幾天他下班後直接回家陪蘇青。
但是,鄧佳佳這幾天過得很不舒心,段西風不僅不來看他,而且也不再給她錢,打電話也不接。
想找他既不知道他上班的地方,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裡?
她現在想著該不該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?
而且她也不確定這個孩子是不是段西風的?
主要是那幾天她和好幾個男人做過。
她好不容易找到段西風這麼一頭肥羊,她可不準備過他。
“不能打掉……不能。”
“哪怕不是他的,我也要讓他信,是他的。”
姜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,眉頭微蹙,正專注地剪輯著一組剛從外景拍攝回來的影片素材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,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,苦澀在舌尖蔓延。
就在這時,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——“叮鈴鈴——”
姜墨看了一眼,發現是偵探事務所打來的 。
難道是他委託的事情有結果了?
於是,他隨即迅速接起電話。
“事情有結果了嗎?”
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,帶著一絲疲憊卻透著篤定。
“有了。”
“你到事務所來一趟吧,我把資料當面交給你。”
“行,我馬上到。”
姜墨立刻起身,大步走向門口,他順手抓起椅背上的皮夾克,一邊走一邊對門外喊道。
“張怡,我有事出去一趟,有甚麼緊急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!”
“好的,墨哥!”
助理張怡從工位探出頭,只來得及應了一聲,姜墨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口。
初春的風冷得刺骨。
姜墨鑽進停在地下車庫的黑色奧迪A6,引擎轟鳴一聲點燃,車燈劃破昏沉的霧氣,如利刃般劈開城市灰濛的帷幕。
他一路疾馳,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像一卷被快速倒帶的膠片。
半小時後,姜墨到了偵探事務所。
老闆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輕輕推到桌前。
“姜先生,你查的這個人——李威,現在叫莊嚴。”
“莊嚴?”
姜墨低聲重複,眉頭一皺。
他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,但是一時沒有想起來在哪裡聽過?
老陳點頭,點燃一支菸,煙霧繚繞中語氣冷峻。
“對,這人膽子不小。“
”不僅改了名字,還偽造了海外名校的學歷,靠著一套‘海歸精英’的人設,混進了一家大公司。“
”而且,他還玩得挺花的——結婚了,老婆是某地產商的女兒,住在城東的別墅區,可私底下,還跟至少三個女人保持不清不楚的關係。”
姜墨沉默著拿起信封,手指微微用力,撕開封口。
他一張張翻看裡面的照片——有莊嚴在高檔餐廳與不同女性共進晚餐的抓拍,有他在酒店門口摟著年輕女孩的背影,還有……一張讓他瞳孔驟縮的照片。
照片上,女人穿著米色風衣,長髮微卷,側臉精緻,正笑著抬頭看向身旁的莊嚴。
那人,正是藍未未——楊桃最好的閨蜜,曾無數次在深夜陪她哭訴、陪她喝酒、信誓旦旦說“那種男人不值得”的藍未未。
姜墨的指尖猛地收緊,照片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。
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:楊桃抱著膝蓋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哭著說“我怎麼這麼傻”;藍未未一邊遞紙巾一邊罵“那種男人就該下地獄”;
這麼說來藍未未現在的男朋友就是楊桃的前男友。
不知道他倆在一起是在捲走楊桃錢之後,還是早就鬼混在一起了?
怪不得這幾年,藍未未都不敢把莊嚴介紹給楊桃和焦陽認識,原來是怕被揭穿啊。
楊桃要是知道他的前男友和她的好閨蜜在一起了,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啊?
就是不知道藍未未知不知道莊嚴騙楊桃錢的這件事,要是知道的話,那這個藍未未也得好好的懲罰一下。
姜墨從隨身的皮包裡取出一個信封,抽出三沓現金,整整齊齊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尾款。”
老闆看了姜墨一眼,沒多言,只點了點頭。
“姜先生,以後要是還有甚麼需要調查的,還可以找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
說完,姜墨轉身離開。
幾十分鐘後,姜墨開車到了莊嚴上班的地方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深吸一口氣,推門下車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,彷彿每一步都在叩問過往的真相。
走進大堂,前臺小姐正低頭整理檔案,聽見腳步聲抬起了頭,露出職業化的微笑。
“先生您好,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?”
“莊嚴的辦公室在哪裡?”
姜墨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。
“莊總啊。”
前臺剛要開口,忽然眼神一亮,望向姜墨身後。
“莊總,這位先生找您。”
姜墨緩緩轉身。
莊嚴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眼角雖有細紋,但氣度沉穩,舉手投足間盡是成功人士的從容。
他微微皺眉,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——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,眼神如刀,一看氣質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這位先生,我們認識?”
莊嚴語氣禮貌,卻透著警惕。
姜墨沒立刻回答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目光像在審視一件早已腐朽卻仍被供奉的贗品。
他上下打量了莊嚴一番,心中冷笑。
就這樣一個人,曾經讓楊桃為他哭到昏厥,為他揹負幾十萬債務,甚至一度想要輕生?
“我是該叫你李威呢?”姜墨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緩慢,“還是該叫你——莊嚴?”
“李威”兩個字一出,莊嚴瞳孔驟縮,臉上那層從容的面具瞬間龜裂。
他下意識地 glanced 向左右,確認無人注意,才壓低聲音。
“這位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。”
姜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。
“不知道?”
“不要以為改了個名字,換了身行頭,就能把過去的事埋進土裡。”
“有些債,不是時間能沖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