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的手悄然探入楊桃的衣襬,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腰線,引得她輕顫。
楊桃閉上眼,指尖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襯衫,任由他將自己淹沒在溫柔與熾熱交織的浪潮中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叮鈴鈴——”
楊桃的手機突兀地在茶几上震動起來。
姜墨眉頭一皺,吻的節奏頓了頓,卻沒停下,反而更用力地加深這個吻,像是在抗議被打擾。
楊桃卻在姜墨的懷裡輕輕掙扎。
“等會……我接個電話,萬一有急事……”
“不用擔心等會兒再接,咱們先幹正事。”
“叮鈴鈴——”電話固執地再次響起,像一隻不識趣的夜鶯,硬生生撕裂了曖昧的氛圍。
楊桃終於推開姜墨,臉頰泛紅,呼吸微亂。
“還是接一下吧,連著打兩個電話,肯定有事。”
她坐起身,整理了下衣領,伸手去拿手機。
姜墨靠在沙發上,一手搭在額前,閉眼輕嘆。
“真是掃興。”
“不要不高興了,咱們晚上繼續,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過分的條件。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,我可沒有逼你,到時可不興反悔。”
“我決不反悔。”
楊桃接通電話,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酥軟。
“焦陽?你幹嘛呢?”
電話那頭傳來焦陽咋咋呼呼的聲音。
“哎喲,我的大小姐,你終於接了!”
“我和未未剛從片場出來,餓得前胸貼後背,想找你吃個飯,順便八卦一下你和姜墨爺的戀愛生活!”
“你現在在哪兒啊?”
“我現在在姜墨的家裡。”
焦陽的聲音瞬間拔高,背景音裡還能聽到未未的驚呼.
“啥?!”
“你已經在姜墨家裡了?!”
“同居了?!”
“甚麼時候搬進去的?!”
楊桃語氣輕快,帶著藏不住的甜蜜。
“嗯,今天剛搬的。”
焦陽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。
“天吶!”
“我可以去參觀一下嗎?”
“順便幫你考察考察姜墨有沒有虐待你,或者藏了別的女人!”焦陽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。
楊桃笑出聲。
“歡迎之至。”
“地址我發你,到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行,我們馬上出發!”
焦陽大笑結束通話電話。
手機剛放下,姜墨已經湊了過來,一手撐在她身側,將她困在沙發角落,眼神危險。
“你讓焦陽和未未過來?”
楊桃仰頭,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還故意眨了眨眼。
“嗯。”
“怎麼,心虛了?”
“怕我閨蜜發現你甚麼秘密?”
姜墨低笑一聲,忽然俯身,在她耳邊低語,熱氣拂過她的耳廓。
“我沒甚麼秘密。”
“不過——你叫她們來,是想讓她們見證你被我‘收拾’的過程?”
楊桃臉一紅,伸手推他。
“誰要被你收拾!”
“別胡說!”
“你剛才可是說,晚上可以答應我一個‘過分的條件’。”
姜墨眸光幽深,指尖輕輕摩挲楊桃的唇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,我可沒逼你。”
“到時,可不興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楊桃咬唇,心跳如鼓,卻倔強地不肯示弱。
姜墨終於笑了,那笑容如春雪初融,清俊中透著寵溺。他伸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發頂,輕聲道。
“不過……既然她們要來,我得準備點像樣的點心,不能讓他們覺得你跟著我過得不好。”
楊桃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心跳,忽然輕聲說。
“你安排就行。”
焦陽仰頭望著門楣上雕著“福祿壽喜”的磚雕,眼睛一亮。
“就是這兒了?”
“這地方……看著真不錯。”
藍未未微微蹙眉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挎包的鏈條。
“楊桃甚麼時候住上這種地方了?”
“姜墨……到底是甚麼來頭?”
話音未落,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楊桃站在門內,一襲米白色羊絨裙,髮絲鬆鬆挽起,耳垂上一對珍珠耳釘在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,她笑著招手。“
你們可算來了,快進來,外頭冷。”
走進院子,兩人瞬間怔住。
四合院格局規整,四面廂房圍合著中央一方青磚鋪就的天井,正房高闊敞亮,屋簷下掛著紅燈籠,廊前擺著幾盆金橘,果實累累,寓意吉祥。
院角一株老臘梅正悄然吐蕊,幽香浮動。
東廂房外,一架紫藤纏繞的涼棚下,擺著一套紫砂茶具,彷彿主人剛起身離去。
西廂房窗欞雕著“喜上眉梢”的圖案,窗簾輕揚,隱約可見屋內真皮沙發與落地燈的現代陳設。
焦陽忍不住低呼,腳步都慢了下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“這地方得值多少錢啊?”
“這裝修,這格局,比那些別墅好多了,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住四合院?”
“桃子,你以後可真是有福了。”
“我早知道姜墨有錢,可沒想到……這麼有錢!”
“你以後可以安心做你的富太太了,這麼多年,終於苦盡甘來了。”
楊桃笑了笑,眼底泛起溫柔的光。
“我帶你們到處參觀一下。”
藍未未站在一旁,沒說話。她盯著院中那口青石魚缸,缸裡幾尾紅鯉悠然遊動,水波盪漾,映著天光,也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。
她忽然覺得胸口發悶,像是被甚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了呼吸。
“桃子,”藍未未勉強扯出一個笑,“你和姜墨……準備甚麼時候結婚啊?”
“我媽已經開始在準備了。”
“日子選好後,我們就結婚。”
焦陽驚訝地睜大眼。
“這麼快?”
“半個多月前你們才正式在一起吧?”
“這就談到結婚了?”
楊桃望著院角那株臘梅,臉上充滿了笑容。
“感情到了,何必拖呢?”
藍未未的手指猛地掐進掌心。
莊嚴明明答應這個週末上門見我父母,商量婚事的。他說好了要著我爸媽的面,正式提親。
可昨天晚上,一個電話就打發了我——‘公司臨時有緊急會議,去不了了。’緊急會議?
三年了!
三年他都在開會!
她想起自己母親在電話裡小心翼翼的語氣。
“未未啊,莊嚴到底怎麼想的?”
“咱們家也不求多富貴,可至少……得有個說法吧?”
父親則沉默地抽著煙,一言不發。
那種被輕視、被拖延的屈辱感,此刻像藤蔓一樣纏上她的心臟,越收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