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桃的眼眶微微發燙。
“明天,我去給你搬家。”
“你的衣服、書、還有你設計的婚紗,我都讓人打包。”
“從今以後,這裡就是你的家。”
楊桃終於點頭,嘴角揚起一抹羞澀而堅定的笑。
“……行。”
一個多小時後,廚房裡香氣四溢。
姜墨掌勺,楊桃在一旁打下手,兩人配合默契,偶爾一個眼神、一次指尖的觸碰,都讓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。
最終,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宴擺上餐桌:紅燒獅子頭、清蒸鱸魚、翡翠蝦仁、臘味合蒸,還有一鍋文火慢燉的老火湯。
姜墨特意開了瓶陳年花雕,為薛素梅斟了一小杯。
“阿姨,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薛素梅夾起一塊獅子頭,入口即化,連連點頭。
“小墨,你這手藝,不去開飯店都可惜了!”
楊桃笑著看姜墨。
“沒想到你還會這個。”
姜墨望著她,眼神溫柔似水。
“為了你,我願意學做一輩子的飯。”
窗外,夕陽西沉,餘暉灑在四合院的屋簷上,鍍上一層金邊。
風輕輕吹過,簷角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晚飯過後,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也沉入遠山,只留下幾顆早醒的星子,在深藍的天幕上靜靜閃爍。
院中那盞老舊的廊燈發出微弱的昏黃光暈,映照著爬滿牆頭的藤蔓,風一吹,影子便在牆上輕輕搖曳,像是一場無聲的私語。
姜墨和楊桃收拾完廚房,將最後一摞碗碟放進櫥櫃,兩人對視一笑,默契得彷彿連呼吸都同頻。
薛素梅坐在客廳的藤椅上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,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阿姨,今晚別回去了。”姜墨擦乾手走過來,語氣誠懇,“房間我早就收拾好了,您住東邊那間,被子也曬過,暖和。”
楊桃也走過去,依偎在薛素梅身邊,輕輕挽住她的手臂。
“媽,要不咱們就住一晚吧?”
薛素梅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,一個沉穩內斂,一個溫柔靈動,像極了她年輕時夢裡見過的模樣。她終於點頭,輕嘆一聲。
“行吧,不走了,就當是給你們倆做個‘監督’。”
話音未落,自己先笑了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姜墨也笑,伸手揉了揉楊桃的髮梢,動作親暱而自然。
他轉身去安排房間,楊桃住主臥旁的次臥,薛素梅則被安排在走廊盡頭的那間客房,離姜墨的房間隔著兩個門。
他特意多放了一床毛毯,又檢查了地暖和空調,確認一切妥當後,才回到自己的臥室。
他一向喜歡睡前看書。
此刻,他穿著深灰色的棉質睡袍,靠在床頭,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《雪國》,書頁邊緣有他多年來的批註。
檯燈的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,投下一道清瘦的影子。窗外,一片雪花悄然飄落,粘在玻璃上,瞬間融化。
突然——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楊桃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棉質睡衣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鎖骨處一小片白皙的肌膚。
她的頭髮剛洗過,還微溼,鬆鬆地披在肩上,髮梢滴著水。腳上是一雙毛絨拖鞋,鞋帶鬆了,一隻幾乎要滑落。
姜墨合上書,抬眼望著她,眉梢微挑,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不睡覺,來我房間幹嘛?”
楊桃沒說話,只是慢慢走近,腳步輕得像貓。
她走到床邊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,眼神低垂,卻時不時抬起來看他一眼,像偷光的小鹿。
“睡不著。”
姜墨放下書,起身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。
“是不是沒有我睡不著啊?”
他低聲笑,氣息拂過她的耳垂。
“今天你可以盡情地叫出聲,阿姨離我們的房間挺遠,而且我這房間隔音效果很好——你就是叫破喉嚨,也沒有人能聽得見。”
楊桃臉頰一燙,輕輕推了他一下。
“你胡說甚麼呢……”
“不信?”
姜墨挑眉,忽然將她打橫抱起,動作利落卻不失輕柔,惹得她輕呼一聲。他抱著她走向床邊,腳步穩健,像抱著整個世界最珍貴的寶物。
楊桃仰頭看著姜墨,眼眸在昏暗中閃著光,像藏著一汪春水。
“真的嗎?”
“那你現在試試,看我是不是在騙你。”
姜墨低笑,他俯身壓下,吻落在她的額角、眉心、鼻尖,最後攫住她的唇。
楊桃起初還有些僵硬,很快便軟了下來,手指攀上他的肩膀,指尖微微發顫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,將整個城市裹進一片靜謐的潔白。
屋內,暖氣輕響,床頭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交疊的人影,隨著呼吸起伏,緩緩晃動。
衣物一件件滑落,像褪去的季節。
起初是剋制的親暱,漸漸演變成洶湧的渴求。
姜墨的手撫過她細膩的脊背,像撫過一段久違的旋律。
楊桃在他懷中輕顫,呼吸急促,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哼出聲來,像春夜裡初醒的鳥鳴。
“叫吧。”他咬著她的耳垂,聲音沙啞,“沒人聽得到。”
她咬住他的肩膀,壓抑著,卻還是忍不住溢位一串破碎的音節。
姜墨非但沒有停下,反而更加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,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。
時間在喘息與低語中流逝。
床頭的鐘表指標悄然滑過十二點,又走向兩點。
房間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,混雜著她的香水味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楊桃蜷縮在姜墨懷裡,臉頰泛紅,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,不知是汗,還是淚。
姜墨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髮絲,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一場夢。
終於,一切歸於平靜。
“還睡不著嗎?”
姜墨低聲問,指尖在楊桃手心輕輕畫圈。
楊桃搖頭,嘴角卻揚起一抹羞澀的笑。
“現在……想睡了。”
“我實在是太累了。”
姜墨將被子拉高,替她蓋好,又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楊桃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眼皮漸漸沉重,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均勻。姜
墨沒有立刻入睡,只是靜靜看著她,看著這個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,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與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