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瑩瑩臉上帶著天真又好奇的笑容，指著面前的一道菜餚。
“樊姐，樊姐？”
“這個是甚麼菜啊？”
“上面還冒著‘仙氣’，好像童話裡的魔法食物！”
樊勝美迅速收斂心神，換上一副知性溫柔的笑容。
“這個叫冰草，是最近很火的養生菜。”
“你看它葉子上那一層像霜一樣的東西，其實是它自己分泌的氨基酸，天然形成的，不是撒的鹽。”
“它本身口感清脆，帶著淡淡的鹹鮮，清熱下火，利尿解毒，特別適合現在這個季節吃。”
“你嚐嚐看。”
邱瑩瑩夾了一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哇，好神奇！”
“樊姐，你懂的真多，我就只知道吃。””
邱瑩瑩又指向另一道色澤金黃、香氣撲鼻的燉菜。
“那這個呢，樊姐？”
“那個是茶油燜仔雞，用的是山林裡散養的土雞，小火慢燉三個小時，連湯都成了金黃色。”
“你別看它看起來油，其實一點都不膩，肉質嫩得一抿就化。”
樊勝美說得頭頭是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經意的炫耀——她知道，這些細節，是她融入這個圈子的資本。
王柏川並沒有心思聽樊勝美點評菜餚，他現在滿腦子的就是找個機會向樊勝美坦白一切。
飯後。
邱瑩瑩用一張印著小花的紙巾輕輕按了按嘴角，動作俏皮又不失可愛。
她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，環顧眾人。
“咱們一起去逛逛吧！”
“難得出來一次，要是不好好玩玩的話，豈不是可惜了。”
安迪靠在椅背上，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，聞言輕輕搖頭。
“我還有幾份合同要審，明天一早就要發給公司，實在走不開。”
魏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湯微涼，映出他沉穩的面容。
“我等會兒得找老方談點事，你們玩得開心點。”
邱瑩瑩的目光最後落在樊勝美身上，帶著幾分期待。
“樊姐，你呢？你總該有空吧？”
樊勝美正用銀叉挑起一塊蜜漬蘋果，聞言抬眸，唇角勾起一抹慣常的優雅笑意，剛要開口，卻被身旁的王柏川搶先了。
“我和小美有些話要說，就不去了。”
樊勝美一怔，叉子微微一頓，蘋果塊滑落回盤中。她轉頭看向王柏川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你有甚麼話跟我說啊？”
“咱們等會兒找個地方說。”
樊勝美心中泛起漣漪，她素來精於察言觀色，此刻卻讀不懂王柏川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平日裡討好與殷勤，反而多了一分決絕，甚至……帶著點失望。
她沒再追問。
或許，他要說的事，真的不適合在眾人面前開口。
是表白？
還是坦白？
邱瑩瑩見狀，立刻垮下臉來，雙手合十，眼眶都快擠出淚花。
“哎呀！”
“你們一個個都有事，關關你和姜墨不會也扔下我不管吧？”
“單身狗難道就沒人權嗎？”
“我真是命苦啊，想去玩都沒有人陪。”
關雎爾輕笑一聲，伸手摟住邱瑩瑩的肩膀，語氣溫柔。
“你就別演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不會拋棄你的。”
“等會兒咱們三個一起逛，我還沒拍夠這裡的風景呢。”
邱瑩瑩瞬間眉開眼笑，一把挽住關雎爾的手臂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“吃飽喝足，能量滿格，咱們趕緊出發吧！”
隨後，姜墨三人收拾好隨身物品，起身離開了餐廳。
人都走後，王柏川緩緩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小美，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一談吧。”
樊勝美點點頭，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，她跟在王柏川身後，沿著一條蜿蜒的石徑往果園走去。
兩旁是成排的梨樹，枝頭掛滿沉甸甸的果實，金黃的表皮在夕陽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。
腳下是厚厚一層落葉，踩上去沙沙作響，像是時間在低語。
樊勝美的心也跟著這聲音，一下下地顫動。
他到底要說甚麼？
是終於鼓起勇氣向她表白？
還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她悄悄打量王柏川的背影，肩線寬闊，步伐穩健，可她卻從那挺直的脊背裡，讀出了一絲壓抑的疲憊。
“柏川，”樊勝美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輕得像風，“你到底想跟我說甚麼？”
王柏川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他的眼神很複雜，有曾經的愛戀，有此刻的掙扎，還有一絲……釋然。
“小美，”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我有些事情，騙了你。”
樊勝美心頭一震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。
她早知道——那輛寶馬是租的，可她一直裝作不知，因為她需要那個“體面”的幻象，來維持她在朋友圈裡的“完美人設”。
可此刻，他竟主動坦白。
她強迫自己露出震驚的表情，眼眶微紅。
“你……騙了我？難道……你說的喜歡我，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！”王柏川幾乎是脫口而出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，“我喜歡你，從大學時就開始了。”
“你記得嗎？”
“那時候你總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書，我每次都假裝路過，只為多看你一眼。”
王柏川苦笑了一下。
“可那時候我就是一個窮學生，連請你喝杯奶茶都不敢。”
樊勝美怔住了，她沒想到王柏川會在坦白後表白。
“所以，我怕你瞧不起我，怕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所以我租了車，裝作事業有成的樣子……我只想讓你多看我一眼，只想讓你知道，我也能給你體面的生活。”
“你以為我是那麼看重物質的人嗎？”
樊勝美聲音微顫，帶著一絲委屈，也帶著一絲自責。
王柏川搖頭，目光坦然。
“小美，我今天想問你——你可以當我的女朋友嗎？”
“雖然我現在不能給你豪宅名車，給你美好富足的生活，但是我會努力。”
“我發誓，一定會讓你過上你想過的生活。”
風忽然大了些，吹亂了樊勝美的長髮，但是卻沒有吹亂她的心。
“柏川，我知道你的心意，真的。”
“可……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為甚麼？”
“是因為我沒錢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
“主要是……我們的性格不合適。”
王柏川笑了，笑得苦澀而釋然。
屁的不合適，說到底還不是嫌棄他窮。
他真是瞎了眼，會喜歡樊勝美這樣的人。
姜墨說得對——不是一個圈子的人，硬湊在一起，只會遍體鱗傷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小美，我再問你一次——你有沒有甚麼瞞著我的？”
“比如……你真的買房子了嗎？而不是和其他人合租的？”
樊勝美心頭一緊，血液彷彿瞬間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