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緩緩地將劍收入鞘中,然後轉身對著風清揚深深地拱手行了一禮,感激地說道:“多謝風太師叔!”
風清揚微微一笑,擺了擺手,謙遜地回應道:“小子,不必言謝,這是你自己憑藉實力贏得的。”
姜墨連忙說道:“若非風太師叔您傾囊相授,晚輩又怎能如此迅速地掌握這精妙的獨孤九劍呢?”
風清揚再次擺了擺手,微笑著說:“小子,這主要還是你自身悟性高,對劍法有著獨特的理解和領悟。”
姜墨略作思考,然後問道:“風太師叔,不知您日後有何打算呢?是否考慮回歸華山派?以您的威望和實力,若能坐鎮華山,相信用不了多久,華山派必定會重振昔日的雄風。”
風清揚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黯然,他緩緩地搖了搖頭,嘆息道:“我已決定不再回歸華山了。
畢竟當年那場劍氣之爭,我劍宗之人死傷殆盡,我若此時回歸華山,百年之後,又有何顏面去見師父、師叔和師兄弟們呢?”
姜墨見風清揚沉浸在對過去的悲痛回憶中,便不再勸說。
沉默片刻後,風清揚似乎從回憶中回過神來,他看著姜墨,開口問道:“小子,你對劍氣兩宗有何看法?”
姜墨沉默片刻後,緩緩開口道:“我覺得將華山派分為劍宗和氣宗實在有些愚蠢。
想當年郝祖師創立華山派時,全派上下本就是一個整體,並無劍宗氣宗之分。
而且,習武之人應以修煉內力為根本,劍招不過是輔助手段罷了。
難道說,修煉內功的人就不能練習劍術,而擅長劍術的人就不能修煉內力嗎?”
風清揚聞言,臉色微變,顯然有些動怒,他厲聲道:“小子,你難道覺得當年的劍氣之爭是錯誤的?那我劍宗眾多同門豈不是白白犧牲了?”
姜墨連忙解釋道:“風太師叔,您先別生氣。
您雖然是劍宗之人,但您的內力同樣深厚無比。
按照劍氣兩宗的分歧,您理應專注於劍術修煉,而不應兼顧內力。
然而,事實卻是您的內力與劍術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。再看看以前的全真教,他們可是劍氣同修的典範。
可如今,由於劍氣之爭,華山派元氣大傷,從五嶽之首的地位一落千丈,變得大貓小貓兩三隻。”
風清揚聽後,如遭雷擊,喃喃自語道:“難道當年我們真的錯了嗎?”他的眼神變得迷茫起來,彷彿失去了方向。
緊接著,風清揚像是突然入魔一般,瘋狂地揮舞起手中的長劍,每一招都充滿了力量與氣勢,但同時也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悔恨。
他一邊練劍,一邊口中唸叨著:“我們當年都錯了……都錯了……”
姜墨靜靜地站在一旁,他並沒有去打擾風清揚,因為他深知此時的風清揚正陷入一種可怕的魔障之中。
這種魔障只有靠風清揚自己去戰勝,旁人的勸解和幫助都無濟於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風清揚在與內心的魔障苦苦抗爭著,他的身體也因為過度的消耗而變得越來越虛弱。
終於,風清揚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,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地上。
姜墨見狀,連忙飛奔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風清揚。他感受著風清揚那微弱的氣息,心中不禁一緊。
姜墨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到風清揚的體內,希望能夠幫助他恢復一些元氣。
過了好一會兒,風清揚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,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他的目光有些迷茫,彷彿還沒有從剛才的魔障中完全走出來。
風清揚的嘴唇動了動,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地說道:“都是我們害了華山派,都是我們的錯啊……”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自責。
姜墨連忙安慰道:“風太師叔,你也別太自責了。
當年劍氣兩宗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劍拔弩張、水火不容的地步,這並不是一兩個人能夠阻止得了的。
我們現在需要做的,是好好發展華山派,讓它重新煥發出昔日的榮光。”
風清揚聽了姜墨的話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小子,我相信你。
以你現在的實力,雖然不敢說你是天下第一,但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了。
相信用不了幾年,你一定可以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。”
姜墨謙遜地笑了笑,說道:“多謝風太師叔的誇讚,小子還有很多不足之處,需要不斷地學習和進步。
不過,小子有一個不情之請,希望風太師叔能夠重新回歸華山派,指導我們這些晚輩。”
風清揚擺了擺手,微笑著說道:“華山派有你就夠了,我年紀大了,以後就在後山隱居,不再過問門派中的事情了。”
姜墨連忙說道:“風太師叔,您的武功和經驗都是華山派的寶貴財富,晚輩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請教呢。
不過,我過段時間確實想下山去尋找突破先天的辦法,希望風太師叔能夠在我離開期間重歸華山,保華山派平安。”
風清揚點了點頭,看著姜墨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,說道:“小子,沒想到你竟然快要突破到先天境界了。
最近突破先天境界的還是武當的張真人,你要是能成功突破,相信華山派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回巔峰,甚至更上一層樓。”
姜墨謙遜地說道:“風太師叔過獎了,晚輩只是運氣好罷了。不過,我下山期間,華山派還需要您的守護,有您在,我才能放心。”
風清揚擺了擺手,說道:“你放心下山去吧,我會看好華山派的。”
姜墨拱手道謝:“多謝風太師叔,晚輩感激不盡。”
風清揚突然想起了甚麼,問道:“小子,你準備怎麼處理山洞裡的那些武學招式呢?”
姜墨想了想,說道:“華山派以後遲早要和其他的五嶽劍派碰撞,我準備將這些武學招式告訴師父,讓他多研究一下,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應對其他門派的方法。”
風清揚聽了,不禁對姜墨的胸懷大為讚賞,說道:“小子,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胸懷,真是難得啊。”
姜墨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然後看著風清揚,緩緩說道:“風太師叔,弟子有一事相商。弟子想將獨孤九劍的秘密告知師父,不知太師叔意下如何?”
風清揚聞言,微微一怔,他凝視著姜墨,沉默片刻後,終於開口道:“你自己決定便好。”
姜墨說道:“風太師叔,既然如此,那弟子這就去通知師父前來思過崖一趟。”
風清揚一臉嚴肅地看著姜墨,緩緩說道:“小子,我實在不想再見到嶽不群那傢伙,所以我決定先行一步了。”說罷,他身形一晃,如飛鳥般疾馳而去,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際。
姜墨望著風清揚遠去的身影,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,姜墨轉身邁步,緩緩走下了思過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