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招待所的窗戶,何雨柱是被窗外幾聲清脆的鳥鳴喚醒的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意識還沉浸在昨夜的混沌裡,指尖觸到微涼的床單,才驚覺身邊早已沒了陳雪茹的身影。
他趿著布鞋起身,揉了揉還泛著睏意的眼睛,伸手扯過搭在床沿的褂子胡亂套上。
剛把釦子繫到第三顆,房門就被輕輕推開。
陳雪茹提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,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“何大哥,你醒啦?”
她將油紙包放在桌上,快步走到床邊。
“昨晚怕是累壞了吧,該再多睡會兒的。”
何雨柱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爽朗:
“沒事沒事,歇過來了,不礙事。”
他說著拿起桌上的油條,剛咬一口,酥脆的口感在舌尖散開,便抬眼看向陳雪茹。
“雪茹,咱們明天就走了。”
“你今兒個把東西都收拾好,明兒一早就在門口等著,我過來接你。”
陳雪茹聞言,認真地點了點頭,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角:
“何大哥你放心,我肯定準時到,絕不耽誤事兒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乖巧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,三兩口吃完油條,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,便起身離開了招待所。
走出招待所大門,何雨柱跨上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腳踏車,腳用力一蹬踏板,車輪便滾滾向前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,帶著初春的暖意,他沿著熟悉的街道一路騎行,車鈴叮鈴作響,不多時便到了帽兒衚衕35號。
於莉早已站在院門口等他,看到何雨柱的身影,她眼睛一亮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柱子哥,你可算來了。”
何雨柱停下車,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:
“這不是想讓你多住兩天,多陪陪爸媽。”
“咱們明天就要走了,今兒在家好好聚聚。”
跟著於莉走進屋裡,於父於母正坐在炕沿上說話,桌上擺著剛炒好的小菜。
於莉走到二老身邊,拉著他們的手,聲音帶著幾分不捨:
“爸媽,我和柱子哥這一走,你們可得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等以後我們回來,還得等著給你們生外重孫呢。”
於海山放下手裡的茶碗,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神裡滿是牽掛:
“柱子、莉莉,你們這一路遠走,千萬小心。”
“要是路上出了甚麼狀況,別硬撐,實在不行就跟著車回來,四九城有我們在,日子照樣能過下去。”
徐芳芳也跟著附和,眼眶微微泛紅:
“你爸說的對,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甚麼都強,錢少點沒關係,人沒事最重要。”
何雨柱聽著二老的叮囑,心裡一暖,隨即從兜裡掏出一沓用手帕包著的錢,遞到二老面前,語氣誠懇:
“爸,媽,這是我這些年掙的一點錢,一共一千塊。”
“你們拿著,想吃甚麼就買甚麼,別虧著自己。”
於海山連忙擺手,把錢推了回去:“柱子,這錢我們不能要。”
“你家裡還有爸媽要養,孩子也需要錢,你留著自己用。”
“我們老兩口在這家裡,花不了幾個錢。”
徐芳芳也在一旁幫腔:“是啊柱子,你收起來,路上還要花銷呢。”
何雨柱笑著解釋,把錢往二老手裡塞:“爸,您別推辭。”
“這錢在香江那邊用不上,只能在咱們這裡花。”
“您就收下,這是我和莉莉的一片孝心。”
於莉也在旁邊幫著勸:“爸媽,柱子哥給的,你們就拿著吧。”
“家裡那邊他早就安排好了,你們別擔心。”
在兩人的再三勸說下,於父於母終究是拗不過,紅著眼眶收下了錢。
何雨柱又陪二老聊了會兒家常,問了問家裡的瑣事,便帶著於莉匆匆告別,騎著腳踏車趕回了四合院。
晚飯時分,何家的小院裡擺上了圓桌,何大清、陳慧娟坐在主位,何雨柱和於莉挨著坐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桌上的飯菜熱氣騰騰,卻都帶著幾分離別的愁緒。
何雨柱拿起筷子,給二老夾了一筷子菜,笑著開口:
“爹,陳姨,我和莉莉明天就走了,以後這個家,就靠你們守著了。”
何大清放下酒杯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沉穩:“你們安心去闖,家裡有我呢。”
“要是那邊真的混不下去,就早點回來。”
“爹還有工作,養得起你們。”
陳慧娟也跟著點頭,眼裡滿是不捨與期許:
“柱子,我知道攔不住你,你是個有本事的,去了香江肯定能闖出一番天地。”
“但你一定要小心,護著莉莉和孩子,千萬別出甚麼意外。”
何雨柱重重地點頭,眼神堅定:“陳姨,你放心,這些話我都記在心裡了。”
“我一定會護好莉莉和孩子,平平安安的。”
飯後,何雨柱起身說要回屋休息,實則是走進屋裡,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木盒子。
這盒子是他特意找木匠做的,邊角打磨得光滑,裡面早已被他塞滿了東西。
他又從空間裡取出兩根沉甸甸的大黃魚,小心翼翼地放進盒子裡,蓋好蓋子,這才拿著盒子走了出去。
他把木盒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,對著正收拾碗筷的何大清和陳慧娟喊:
“爹,陳姨,你們過來看看。”
兩人走過來,疑惑地看著桌上的盒子。
何雨柱笑著開啟盒蓋,裡面整捆整捆的鈔票碼放得整整齊齊,旁邊還放著那兩根黃澄澄的大黃魚。
“這裡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,一共一萬多塊,還有兩條大黃魚。”
“我留給你們,你們該花就花,別省著。”
陳慧娟連忙伸手去合盒子,把錢往何雨柱手裡推:“柱子,這錢你拿著,去了香江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,沒錢可不行。”
何雨柱笑著按住她的手,解釋道:“陳姨,這錢在香江用不了,只能在咱們這裡花。”
“我留下也沒用,你們留著過日子。”
何大清看著盒子裡的大黃魚,拿起一根掂了掂,沉聲道:“錢留下可以,這大黃魚你帶著路上用。”
“這是硬通貨,到時候打點關係、應急都能用得上。”
何雨柱擺了擺手,把大黃魚放回盒子裡:“爹,您放心,路上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,用不到這個。”
“我留下就是以備不時之需,你們留著家裡花,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。”
陳慧娟還是不放心,還想再說些甚麼,何雨柱卻打斷她:“陳姨,你們就聽我的。”
“留一點錢當家用,剩下的全部存到銀行裡,不怕別人偷。”
何大清點了點頭,伸手把盒子蓋上:“行,這錢我替你們收著。”
“剩下的我明天就去銀行存起來,鎖在櫃子裡。”
看著兩人鄭重的模樣,何雨柱心裡踏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