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,幾天悄然而過。
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,空氣裡都多了幾分不捨與期待。
何雨柱坐在炕沿上,看向身旁正在哄孩子的於莉,語氣溫柔。
“莉莉,咱們去你孃家走一趟吧。”
於莉抬起頭,略一思索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行,那咱們把孩子都帶上,讓我爸媽好好看看。”
“這一趟要是走了,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。”
何雨柱應聲附和,眼裡滿是認同。
“那好,你先給孩子收拾收拾,我去外邊買點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推出院子裡的腳踏車,徑直朝不遠處的供銷社騎去。
到了供銷社,何雨柱挑得十分仔細。
幾瓶茅臺、兩條好煙、幾斤精緻點心,還有一包紅糖,都一一裝進袋子。
他又悄悄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二十斤新鮮豬肉,外加一捆水靈的青菜。
所有東西穩穩綁在車後座和車把上,車鈴一響,便往回趕。
剛進院子,何雨水就從東廂房走了出來。
她看著穿戴整齊的於莉,又看了看滿車的禮品,笑著開口。
“哥,嫂子,你們這是要回孃家?”
於莉笑著點頭。
“是啊,咱們馬上就要走了,總得過去跟我爸媽說一聲。”
何雨水眼睛一亮,連忙上前。
“哥,嫂子,我也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“你看,兩個小傢伙你們倆抱都夠忙了,再加上小月,還有這麼多東西,根本帶不過來。”
“等會兒我和嫂子一人抱一個,哥你讓小悅坐在腳踏車上,咱們推著車一起走。”
何雨柱被妹妹說得笑了起來。
“那行,有你跟著,正好幫襯一把。”
何雨水快步上前,伸手將於莉懷裡的何晨光接了過來。
小傢伙睡得安穩,小嘴巴微微嘟著,十分可愛。
三人收拾妥當,有說有笑地朝著院外走去。
剛走到大門口,就遇上了坐在門口歇腳的閆埠貴。
閆埠貴抬眼一看,連忙開口打招呼。
“柱子,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?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?”
何雨柱停下腳步,笑著回應。
“這不莉莉想她爸媽了,趁著休息,過去看看。”
閆埠貴連連點頭,一臉明瞭。
“應該的,應該的,也讓你老丈人、老丈母孃看看兩個外孫子。”
“他們到現在,應該還沒見過吧?”
於莉笑著上前解釋。
“閆叔,我媽之前來過,已經見過了,就是我爸還沒見過。”
“這不,特意把倆孩子帶過去,讓我爸也好好看看。”
閆埠貴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,連連誇讚。
“這倆小子長得虎頭虎腦的,你爸見了肯定喜歡。”
“時間不早了,你們趕緊去吧。”
三人笑著打過招呼,便朝著帽兒衚衕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陽光溫和,行人不多,氣氛格外溫馨。
沒過多久,三人便走到了於莉孃家的門口。
院門虛掩著,徐芳芳一聽見動靜,立馬快步迎了出來。
一見是女兒、女婿和何雨水,臉上瞬間笑開了花。
“莉莉、柱子、雨水,你們可來了,快進屋,快進屋!”
何雨柱輕輕將腳踏車上的何溪月抱下來,遞到徐芳芳手裡。
隨後,他把車上的菸酒、點心、豬肉、青菜一一卸下,拎著沉甸甸的禮品走進屋裡。
這時,於海山也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他看著何雨柱手裡的東西,眉頭微微一皺,帶著幾分責備。
“柱子,你來就來,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?”
“家裡啥都有,啥都不缺。”
“有好東西你留著給莉莉補身子,她剛生完孩子,正需要營養。”
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爸,你別擔心,這些東西家裡都備著呢。”
“給莉莉補身體的,一樣不少,這些就是專門拿來給你們吃的。”
正說著,裡屋的於海棠和于軍也聞聲走了出來。
兩人一見到姐姐、姐夫,臉上立刻露出歡喜。
“姐、姐夫,雨水姐,你們來了!”
何雨水笑著上前,拉住於海棠的手,兩人親暱地聊了起來。
于軍則湊到何雨柱身邊,眼睛亮晶晶的,一臉壞笑。
“姐夫,有沒有給我買好吃的呀?”
何雨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,語氣帶著幾分打趣。
“你小子,就知道吃,學習成績怎麼樣?”
于軍胸脯一挺,十分得意。
“姐夫你放心,我學習成績可好了,在班裡考了前三名。”
何雨柱滿意地點頭。
“那就好,這次來我可買了不少好東西,有很多都是給你和你姐的。”
于軍立刻喜笑顏開。
“謝謝姐夫!”
於海山從徐芳芳懷裡接過何溪月,小心翼翼地抱在臂彎裡。
看著白白胖胖的外孫子,老人臉上滿是慈愛。
他轉頭對徐芳芳吩咐。
“媳婦,你去廚房做飯吧,我來看著孩子。”
徐芳芳笑著應下。
“柱子,你先跟你爸聊著,我去做飯。”
何雨柱點頭應聲,隨即拉過一把椅子,坐在了於海山對面。
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家常,氣氛十分融洽。
聊了片刻,何雨柱神色漸漸變得認真。
他看向於海山,語氣鄭重。
“爸,這次過來,我還有一件正事要跟你們說。”
於海山見狀,也收斂了笑容,一臉正經地坐直身子。
“柱子,有甚麼話你就直說,能幫上忙的,我一定幫。”
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,緩緩開口。
“爸,是這樣的,我打算帶著莉莉,還有孩子們一起去香江。”
“聽說那邊發展得很好,比咱們這邊快得多,不管是生活、機會,都比這邊強。”
於海山眉頭猛地一皺,臉上滿是意外。
“柱子,你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想法?”
何雨柱淡淡一笑,語氣堅定。
“爸,在那邊可以做生意,賺的錢比廠裡多得多。”
“對孩子以後的眼界、教育、學識,都有極大的好處。”
“留在這兒,就只能進廠拿死工資,一輩子也就這樣了。”
於海山臉色微沉,忍不住追問。
“柱子,你是不是在軋鋼廠得罪甚麼人了?”
“你可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,誰這麼大膽子,敢對付你?”
何雨柱連忙擺了擺手,耐心解釋。
“爸,你想錯了,我並沒有得罪廠裡的人。”
“在軋鋼廠,我混得還算可以,就是不想再這麼渾渾噩噩下去。”
“更不想讓孩子在這種環境里長大,我想帶他們去見見更廣闊的世界。”
於海山沉默了。
他看著何雨柱認真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安靜抱著孩子的女兒。
許久之後,老人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,眼前這個女婿,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、甘於平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