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跟著王秘書，一路來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門口。
王秘書輕輕推開門，朝裡面示意了一下。
何雨柱抬腳走了進去，語氣自然地喊了一聲。
“李哥，你找我？”
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，一見何雨柱進來，臉上立刻堆起親近的笑容。
他伸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，朝著何雨柱遞了過去。
“柱子，來了，坐。”
何雨柱接過煙，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，安靜等著李懷德開口。
李懷德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，語氣帶著幾分輕鬆，又有幾分解氣。
“柱子，今天我算是跟秦淮茹，徹底做了個了斷。”
“這娘們心還真夠狠的，一進門就催我，讓我直接擼了你食堂主任的位置。”
何雨柱聽完，嘴角微微一揚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。
“李哥，你能主動跟她做了斷，那是最正確的選擇。”
“秦淮茹是甚麼人，咱們心裡都清楚。”
“一旦被她纏上，甩都甩不掉，最後只會惹一身騷，沒有任何好下場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認真幾分。
“你坐上副廠長這個位置不容易，全廠多少雙眼睛在暗地裡盯著。”
“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，那些人就會抓住把柄往死裡踩你。”
“這種潛在的危險，必須趁早扼殺在搖籃裡。”
李懷德越聽越覺得有道理，連連點頭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加滿意。
“柱子，你簡直就是我的一員福星啊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，剛才秦淮茹被我戳穿底細，還敢威脅我。”
“她說要當場脫衣服大喊，告我耍流氓，想拿這個拿捏我。”
何雨柱挑了挑眉。
“然後呢？”
李懷德嗤笑一聲，一臉不屑。
“我就拿她家裡那幾個孩子嚇唬她。”
“我說你儘管喊，看看最後倒黴的是誰。”
“沒想到她一聽，當場就慫了，一句話不敢多說，灰溜溜跑了。”
何雨柱淡淡一笑。
“李哥這麼做沒錯，孩子本來就是秦淮茹最大的軟肋。”
“她甚麼都能豁出去，唯獨捨不得那幾個孩子受牽連。”
李懷德點了點頭，心情格外舒暢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笑著看向何雨柱。
“柱子，咱們哥倆也好久沒在一起吃飯喝酒了。”
“今天你辛苦一下，做幾個拿手菜，咱們哥倆關起門好好喝點。”
何雨柱眼睛一亮，立刻點頭答應。
“李哥，正合我意！”
“那你先忙著處理工作，我去小灶倉庫挑點好食材。”
“等晚上下班，你直接過來就行，我保證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。”
李懷德哈哈大笑，連連擺手。
“好好好，柱子，那你趕緊去準備。”
“下班之後，我肯定準時過去。”
何雨柱對著李懷德擺了擺手，轉身退出了辦公室。
看著何雨柱離去的背影，李懷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。
“我這兄弟沒認錯，是個真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說話辦事穩當，人還通透，比廠裡那些溜鬚拍馬的強太多。”
站在一旁的王秘書見狀，也笑著附和。
“李廠長，您說得一點沒錯。”
“何主任確實是難得的人才，以前幫您擋了不少事。”
“他做這個食堂主任，能力、人品全都沒毛病，一點瑕疵都沒有。”
“那個秦淮茹簡直不知好歹，還敢挑撥您和何主任的關係。”
“依我看，把她打回原崗位去掃廁所，都算下手輕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找個機會，再給她一點教訓，讓她長長記性？”
李懷德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沉穩。
“算了，不必趕盡殺絕。”
“她畢竟是個女人，真把人逼急了，萬一狗急跳牆。”
“被別人抓住咱們的把柄，反而得不償失。”
王秘書立刻點頭。
“是，廠長考慮得周全。”
何雨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靜靜坐了片刻，在心裡仔細醞釀了一番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自己馬上就要一走了之了，可他手底下那幫徒弟還在廠裡紮根。
必須和李懷德維持好關係，才能給徒弟們鋪好路。
至少要讓他們安安穩穩度過眼前這十多年。
等將來改革開放，機會來了，他再回來帶著徒弟們一起大展拳腳。
想明白這些，何雨柱起身，徑直走向食堂小灶倉庫。
他精挑細選了幾樣新鮮又上檔次的食材，準備晚上好好招待李懷德。
與此同時，易中海和王二妮也終於回到了四合院。
王二妮推著輪椅，慢慢走進院門，一路引來不少鄰居的目光。
兩人剛進東廂房，這一幕就被不遠處的劉光福看得一清二楚。
劉光福眼睛一轉，立刻轉身，一溜煙跑回了自己家。
一進門，他就壓低聲音，興奮地對著劉海中喊道。
“爹，易中海和我媽已經從軋鋼廠回來了！”
“看那樣子，工作肯定已經順利轉到我媽名下了。”
劉海中坐在炕上，一聽這話，頓時眼睛發亮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好！真是天助我也！”
他朝著劉光福招了招手，語氣變得嚴肅而縝密。
“光福，接下來，咱們就實行第二條計劃。”
“能不能一舉讓易中海徹底垮掉，變得一無所有，就看你們兄弟倆的本事了。”
劉光福胸脯一挺，滿臉自信。
“爹，你就放心吧！”
“這事交給我和哥，保證辦得漂漂亮亮。”
“一定讓易中海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劉海中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東廂房內。
王二妮把輪椅推到屋裡，臉色始終悶悶不樂，一言不發。
易中海看在眼裡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幾分。
“媳婦，你也別往心裡去，更別有甚麼負擔。”
“我這麼做，也是實在沒辦法。”
“我現在雙腿廢了，站都站不起來，這份工作就是我最後的依仗，最後的命根子。”
“萬萬不能有半點大意，更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一旦丟了這份工作，我和平安，咱們爺孫倆以後就得活活餓死。”
王二妮沉默片刻，也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沒事，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我還能有甚麼意見。”
“反正工作現在已經轉到我身上了，以後我去上班，掙錢養這個家。”
易中海連忙趁熱打鐵，語氣帶著幾分懇求。
“媳婦，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你也別再想著回老劉家了。”
“跟我過，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咱們一起把平安拉扯大，這孩子懂事，將來肯定會給你養老送終。”
王二妮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易平安，眼神複雜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易平安仰著小腦袋，一臉天真地看著易中海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爺爺，你的腿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為甚麼要一直坐在這個椅子上呀？”
“你就不能站起來嗎？”
“你都好久沒帶我去軋鋼廠了，我想那些朋友了。”
“爺爺，你能不能帶我再去軋鋼廠玩啊？”
易中海臉上瞬間露出為難的神色，心裡一陣發酸。
他摸了摸孫子的頭，聲音沙啞而無奈。
“平安啊，爺爺這雙腿受了重傷，以後……以後都站不起來了。”
“以後家裡，就得靠你奶奶去軋鋼廠上班，掙錢養咱們爺倆。”
“你在家裡一定要乖乖聽話，別淘氣，別惹你奶奶生氣。”
“等你再長大一點，爺爺就送你去上學。”
“到了學校，你能認識更多小朋友，比軋鋼廠的朋友還多。”
易平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小臉上滿是期待。
“爺爺，你可要說話算話，不能騙我。”
“小當姐姐和槐花姐姐馬上就要上學了，我也想上學。”
易中海強忍著心裡的苦澀，重重點頭。
“平安，爺爺答應你的事，一定做到，你放心。”
“既然現在去不了軋鋼廠，你就在院子裡，和你兩個弟弟一起玩。”
易平安乖巧地點了點頭，不再多問。
王二妮看著眼前一老一小，心裡五味雜陳，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她沒再說話，轉身默默走進了廚房，準備做晚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