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在宣傳科麻利地交完了下鄉放映任務，仔細清點歸還了放映機和膠片。
確認一切手續無誤後，他一刻也沒停留，腳步匆匆地直奔何雨柱的辦公室。
心裡那股子好奇勁兒，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一推開門，許大茂就風風火火地往裡闖。
何雨柱抬頭一看，見他這副急吼吼的模樣，忍不住打趣。
“你小子怎麼了？被狼攆了？跑這麼快。”
許大茂顧不上喘氣，臉上堆著一臉八卦的笑，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柱子哥，我問你個事兒，易中海那腿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下鄉之前，他腿腳還好好的，走路比誰都穩當。”
“怎麼等我回來，人直接就坐輪椅上了？”
何雨柱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還能怎麼回事，被人偷襲了唄。”
“兩條腿都被人打斷了，在醫院躺了三四天，昨天才剛回四合院。”
“今天應該是帶他媳婦王二妮來廠裡，辦工作接替的手續。”
許大茂眼睛猛地一亮，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大腿。
“原來是這麼回事！誰下手這麼狠啊，竟然直接把兩條腿都打斷了？”
何雨柱瞥了他一眼，笑意更深。
“大茂，你小子又不傻，這麼明顯的事兒，還看不出來？”
許大茂皺著眉琢磨了片刻，忽然眼睛一瞪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柱子哥，你是說……劉海中？”
何雨柱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，語氣篤定。
“不是他還有誰？”
“這事本來就有跡可循，明眼人稍微一想，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而且易中海自己心裡也清楚，到底是誰動的手。”
許大茂愣了愣，有些不解。
“那他怎麼不報公安？”
何雨柱淡淡一笑。
“報了也沒用，沒有證據，公安根本查不出來。”
“到頭來只能是不了了之，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，易中海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，會不會憋著氣報復回來。”
“真要報復，下一個動手的目標又會是誰。”
這話一出口，許大茂瞬間來了興致，身子往前湊了湊。
“柱子哥，這麼說，易中海還會出手？”
“我猜，他下一個目標，不是劉光天就是劉光福！”
何雨柱不置可否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這誰知道呢。”
“就讓他們自己鬧去，咱們在旁邊安安靜靜看熱鬧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隨口補充了一句。
“而且前兩天，劉光天已經接替了劉海中的工作，現在在學鍛工。”
許大茂聞言，點了點頭，一副瞭然的樣子。
“這也正常。”
“劉光奇廢了這麼多年，早就指望不上。”
“劉海中現在變成那樣，能接他班的，也就劉光天和劉光福倆兄弟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又忍不住皺起眉，多了幾分疑惑。
“不過奇怪的是，這兄弟倆居然沒因為一個工作名額打起來，倒是挺讓人意外。”
何雨柱聞言，嗤笑一聲。
“劉家可不差那點錢。”
“到時候花錢再給劉光福買一個名額，不就得了？”
兩人正聊著，辦公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敲響。
何雨柱喊了一聲“進”。
推門進來的，正是廠裡的王秘書。
何雨柱立刻換上一副客氣的笑臉，起身招呼。
“王秘書，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
王秘書擺了擺手，笑容客氣卻帶著公事公辦的態度。
“何主任，我就不坐了。”
“李副廠長找你，讓我過來通知一聲，讓你現在過去一趟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現在就過去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跟著王秘書一同離開了辦公室，往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。
許大茂見這邊沒甚麼可打聽的了，也起身離開軋鋼廠，徑直回了四合院。
一推開家門，一股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許大茂一眼就看見，高翠花正坐在炕邊，逗著懷裡的小兒子玩。
孩子粉雕玉琢，睡得安穩，看得人心頭髮軟。
許大茂立刻放輕了腳步，笑著喊了一聲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高翠花抬頭看見兒子，臉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。
“可算回來了，這一路上折騰，肯定累壞了吧？”
“趕緊坐下歇歇，媽這就給你做飯去。”
許大茂連忙擺手，走上前伸手想去抱孩子。
“媽，我不累，讓我看看兒子。”
就在這時，躺在裡屋炕上的李梅也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肚子已經大得驚人，距離生產沒幾天了，行動十分不便。
許大茂見狀，立刻放下孩子，快步走到炕邊。
“小梅，別起來，就躺著。”
“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，躺著才舒服。”
高翠花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開口叮囑。
“大茂啊，你媳婦馬上就要生了。”
“你這段時間就別再出去下鄉放電影了，我怕她突然要生，我一個人慌手慌腳，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許大茂連忙點頭，語氣格外認真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廠裡說一聲，這段時間別給我安排下鄉的任務。”
“我就在家裡陪著小梅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高翠花滿意地點點頭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。
“這才像個當爹的樣子。”
李梅看著許大茂，溫柔地笑了笑，輕聲開口。
“大茂，我沒事，你該上班就去上班。”
“現在家裡人口不少，我肚子裡又懷著三個，等孩子生下來，花錢的地方更多。”
許大茂握住她的手，語氣溫柔又堅定。
“媳婦，不差這幾天，你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“錢的事不用你操心，有我呢。”
高翠花這時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，遞到許大茂手裡，又轉頭安慰李梅。
“小梅啊，你可別有甚麼心理負擔。”
“現在大茂他爸也能掙錢，家裡本來就有積蓄，我以前也攢下不少。”
“足夠咱們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了。”
“你能給我們老許家傳宗接代，讓人丁興旺，那可是天大的功勞。”
“你只管安心生孩子，其他所有事，都交給我們老兩口和大茂。”
李梅眼眶微微發熱，握住高翠花的手，輕聲道謝。
“媽，謝謝你。”
高翠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語氣格外親和。
“幹嘛說這些，咱們都是一家人。”
許大茂在旁邊看著婆媳倆和睦的樣子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猶豫了一下，他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，開口問高翠花。
“媽，易中海那腿，是被誰打斷的啊？”
高翠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也別去摻和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恩怨。”
“你媳婦馬上就要生了，你的心思，應該完完全全放在家裡。”
許大茂連忙點頭，連忙保證。
“媽，我就是實在好奇，隨口問問。”
“我可不會去瞎摻合，更不會給自己惹麻煩。”
高翠花這才鬆了口氣，叮囑道。
“你這麼想就最好了。”
“你在這兒陪著小梅說說話，我去廚房給你做飯。”
說完，高翠花轉身走進廚房，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