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怎麼也沒想到陳雪茹會這麼做。
他愣了兩秒鐘,這才回過神來,急忙伸手去拉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,將她輕輕拉開。
隨後轉過身來,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解:“陳雪茹同志,你這是幹甚麼?”
此時的陳雪茹早已哭成了淚人。
她抬起頭,一雙眼睛紅腫著,淚光盈盈地望著他,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。
“何大哥,我想……我想我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。”
“可你的救命之恩,我不能不報。”
“如今我身無分文,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只有我自己了。”
“希望你不要嫌棄,我想……我想把自己交給你。”
何雨柱被這話嚇了一跳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連忙擺手。
“陳雪茹同志,你千萬別這樣想,更不必這樣做。”
“我說了,等你以後掙了錢,請我吃頓飯就行了,那就是最好的報答。”
“你可不能這樣糟踐自己,你聽我的,先在這裡好生住著,等我給你找好了工作,你就去上班。”
“等日子穩定下來,你再找個合適的人結婚,過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“可不能有這樣亂七八糟的想法,知道嗎?”
陳雪茹不停地抽泣著,肩膀微微顫抖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安。
“何大哥,你……你這是嫌棄我嗎?我……我還是完璧之身,不然我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現在甚麼都沒有,可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……”
何雨柱嘆了口氣,語氣放得更緩了些:“陳雪茹同志,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我跟你說的很明白了,你只需要以後請我吃頓飯,就算是報答了。”
“真的沒必要做這樣的事情,你還年輕,以後的路還長,不能因為一時感激,就做讓自己將來後悔的事。”
陳雪茹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望著他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。
“何大哥,我知道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。”
“可我如今能拿得出手的,真的就只有我自己了。”
“我就想把自己交給你,也算是報答了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如果今天不是你,我可能早就……與其被那兩個人糟蹋,我寧願……寧願把自己給你。”
話音未落,她忽然抬手,開始解自己衣襟上的扣子。
這一舉動又把何雨柱嚇了一個激靈,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跨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聲音也急了幾分。
“陳雪茹同志,你可千萬不能這樣!”
陳雪茹抬起頭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,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,神情裡透著一種決絕的柔軟。
“何大哥,我不求你能娶我,也不求你給我甚麼名分。”
“我就想……就想把自己交給你,成為你的女人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會拖累你的。”
“今天過後,咱們就當沒見過,我也會離開四九城,去別的地方生活,絕不會給你添一點麻煩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那雙眼睛,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穩住心神,用力搖了搖頭:“陳雪茹同志,你不要這樣作賤自己。”
“我有媳婦,還有孩子,我可給不了你以後的幸福。”
“你這樣一時衝動,將來一定會後悔的。”
陳雪茹卻搖了搖頭,語氣異常堅定:。
“何大哥,我不後悔。哪怕我一輩子不結婚,一個人過一輩子,我也不後悔。”
話音剛落,她忽然掙脫了何雨柱的手,猛地撲上前來,雙手攀住他的肩膀,踮起腳尖,一下子吻了上去。
兩唇相觸的瞬間,何雨柱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甚麼東西炸開了。
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,溫熱而真實,帶著她微微顫抖的氣息。
他身體下意識地有了反應,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她,可她的手環在他頸後,貼得那樣緊,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。
何雨柱想反抗,可陳雪茹貼得緊緊的,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。
房間裡安靜極了,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心跳聲和輕輕的喘息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才緩緩分開,彼此對視著,房間裡頓時充滿了曖昧的氣息,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這一刻悄然改變了。
何雨柱看著她躺在床上的樣子,心裡五味雜陳,沉默了許久,才低低地嘆了口氣。
“陳雪茹同志,你這又是何苦呢?”
陳雪茹躺在那裡,側過臉望著他,眼角還掛著淚痕,嘴角卻微微彎起一點弧度。
“何大哥,我不會拖累你的。”
“你走吧,也不用為我找工作了,我會離開四九城,走得遠遠的,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那雙眼睛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做甚麼重要的決定。
過了一會兒,他緩緩開口:“陳雪茹同志,我娶不了你,給不了你名分。”
“但是……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帶著你在我身邊生活,成為我的女人,去另一個地方生活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你願不願意?”
陳雪茹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,像是黑暗中忽然點亮了一盞燈。
她猛地坐起身來,望著他,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驚喜。
“何大哥,你說的是真的嗎?你真的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女人,帶我去其他地方生活?”
何雨柱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
“我現在已經有了計劃,打算過段時間就去香江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跟我去,那我就帶著你。”
陳雪茹用力點了點頭,眼淚又湧了出來,卻是歡喜的淚水。
“何大哥,我願意去。我願意!”
話音剛落,她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愁容,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,低聲問。
“何大哥,那……那嫂子那邊如果知道了怎麼辦?她會不會……會不會不高興?”
何雨柱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。
“你就放心吧,你嫂子那邊知道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不止你嫂子一個女人。”
陳雪茹聽到這話,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她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:“何大哥,那我就在這裡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:“你就安心住著,臨走的時候,我會過來通知你的。”
陳雪茹笑著點頭,臉上的淚痕還未乾,眼睛裡卻已經盛滿了光亮。
何雨柱從懷裡取出一隻杯子——其實是從空間裡取出的靈泉水,遞到她面前:“喝點水吧。”
陳雪茹接過水杯,將裡面的水慢慢喝了下去。
溫熱的水流滑入喉嚨的瞬間,她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了,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裡流淌開來,四肢百骸都透著說不出的舒泰。
就連方才身體殘留的那點不適和疼痛,也彷彿在這一刻消失了大半。
她抬起頭,有些驚訝地望著何雨柱。
何雨柱沒有多說甚麼,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又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和票,遞到她手裡。
“這些錢票你先拿著,這幾天我要是沒來,你就自己出去,在外邊的酒樓裡吃飯,別委屈了自己。”
陳雪茹低頭看著手裡的錢票,又抬頭望著他,眼眶又紅了,卻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輕輕的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,又叮囑了幾句,這才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時,他回頭看了她一眼,見她坐在床邊,手裡攥著那些錢票,正望著自己,眼睛裡滿是感激和依戀。
他微微點了點頭,推門走了出去。
房門輕輕關上,房間裡重歸安靜。
陳雪茹坐在床邊,望著那扇關上的門,臉上的淚痕漸漸幹了,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,露出一個柔軟而堅定的笑容。
窗外,夜色深沉,遠處的燈火在黑暗裡明明滅滅地亮著。
而她心裡,卻像是點亮了一盞永不熄滅的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