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坐在辦公桌後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思緒還停留在剛才許大茂說的事上。
秦淮茹和李懷德攪在一起，這事看著荒唐，卻也在情理之中。
他正想著，辦公室的門忽然又被敲響了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聲音不輕不重，卻讓何雨柱微微皺眉。
他心裡納悶，這剛走一個許大茂，怎麼又有人來。
難不成，還是那小子去而復返，又想說些閒話？
何雨柱抬了抬眼，隨口喊了一聲。
“進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，身姿挺拔，氣質幹練。
何雨柱抬眼一看，微微一怔。
來人不是別人，正是人事科沈麗麗。
他臉上露出幾分意外，語氣平靜地開口。
“沈科長，甚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小辦公室來了？”
沈麗麗沒有立刻說話，反手輕輕把門關上。
動作自然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，聲音輕柔卻清晰。
“何主任，我聽說你回來了，特意過來看看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神色淡然。
“那還真得謝謝沈科長關心，費心了。”
沈麗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她沒有喝茶，也沒有寒暄，只是一雙眼睛直直盯著何雨柱。
目光裡帶著探究，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。
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眉頭微挑。
沈麗麗緩緩開口，語氣直接，不帶半點拐彎抹角。
“何主任，你這次出去，應該不只是走親戚那麼簡單吧？”
何雨柱心裡一動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沈科長這話是甚麼意思？”
沈麗麗輕輕一笑，眼神銳利。
“你對外說，是去外地探望親戚，可一去就是半個月。”
“這時間，未免太長了些，怎麼想都不正常。”
何雨柱轉過頭，目光驟然冷了幾分，盯著沈麗麗。
“沈科長，你這是在暗中調查我？”
沈麗麗連忙搖頭，語氣坦然。
“我可沒有調查你，這些，都是我分析出來的。”
何雨柱冷笑一聲。
“分析？我跟著廠裡的車出去，車甚麼時候回，我就甚麼時候回。”
“中途留在那邊，也是沒辦法的事，這有甚麼不正常？”
沈麗麗輕輕擺手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何主任，你不用瞞我。”
“你們何家，一直都在四九城紮根，你的老家，是遠在西邊的大西北。”
“而你這次去的，卻是深城。”
“你在那邊，根本沒有任何親戚。”
“所以，你跑這麼遠，一定有別的目的。”
一句話，讓何雨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目光沉沉，盯著沈麗麗，聲音帶著寒意。
“你還說，沒有調查我？”
沈麗麗看著他緊繃的臉，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這不是我查的，是我家裡人之前查的。”
“我不過是順手看了一眼罷了。”
何雨柱眉頭皺得更緊。
沈麗麗繼續說道，語氣坦然，甚至帶著幾分直白。
“你出現在我身邊，我對你又有好感。”
“我家裡人不放心，自然會查一查你的底細。”
何雨柱聽完，忽然笑了，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。
“沈科長，你今天過來，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？”
“如果只是這樣，那不必多說了。”
他語氣冷硬，帶著明顯的警告。
“你想對付我，儘管來，我何雨柱接著。”
“但我把話說在前頭，誰敢動我媳婦，動我家人，我一定讓他後悔一輩子。”
沈麗麗看著他戒備的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委屈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何主任，你怎麼會這麼想我？”
“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我和你媳婦，還以姐妹相稱。”
“我怎麼可能對付你，更不可能傷害她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神色沒有絲毫放鬆。
“那你找我，到底想幹甚麼？”
“是想套我的話，問我這半個月到底去做了甚麼？”
沈麗麗眼神驟然一變，剛才的銳利瞬間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滾燙的、壓抑不住的情意。
她聲音微微發顫，帶著一絲自嘲，也帶著一絲絕望。
“何雨柱，半個多月沒見，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我就是忍不住，想來看看你。”
何雨柱一怔，沒料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。
沈麗麗低下頭，手指輕輕攥著衣角，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“之前，我總藉著和你媳婦聊天的名義，其實就是為了能多見你幾面。”
“我自己也不知道，我到底是怎麼了。”
“心裡，總是放不下你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語氣帶著一絲苦澀。
“你說我是不是很賤？”
“明明你不喜歡我，明明你已經結婚了，明明你一次次拒絕我。”
“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，心裡全是你。”
“我想把你忘掉，想再也不提，再也不想。”
“可我坐在辦公室裡，腦子不受控制，全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我的腿也不聽使喚，明明告訴自己別來，卻一步一步走到你門口。”
“無數次，我想轉身離開，可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明明那麼討厭我，厭惡我，對我沒有半分情意。”
“你已經有了媳婦，有了自己的家，日子過得安穩。”
“可我，就是放不下。”
一番話，說得情真意切，帶著深深的執念與無奈。
何雨柱沉默片刻，輕輕擺了擺手，語氣盡量平和。
“沈科長，你不該這樣。”
“你條件這麼好，家世也好，人也能幹。”
“找個合適的人結婚，安安穩穩過日子，比甚麼都強。”
“只要你把心思轉移到別人身上，慢慢就不會再想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一句。
“實在不行，讓你家裡人給你換個廠子，調去別的地方。”
“以你們家的實力，這點事，不難辦。”
沈麗麗用力搖頭，眼神堅定。
“我不會走，也不會去別的廠。”
“我家裡人，已經給我安排了相親，逼著我結婚。”
“可我不想，我一點都不想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語氣誠懇。
“既然不想跟那個人結婚，就讓家裡再介紹。”
“四九城這麼大，好男人多得是，總有一個合你心意。”
沈麗麗再次搖頭，聲音輕卻決絕。
“我的心，已經不在別人身上了。”
“就算相一百次親，一千次親，我也看不上任何人。”
“與其浪費時間，不如不去。”
她微微低下頭，語氣帶著一絲無助。
“可家裡逼得太緊，我實在沒有辦法，才來找你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沉默許久，緩緩開口。
“所以，這就是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？”
沈麗麗抬眼看他，眼中帶著一絲期盼，也帶著一絲絕望。
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平靜，卻沒有半分餘地。
“沈科長，你的心意，我明白。”
“但我幫不了你，也不能幫你。”
“我已經成家，有媳婦，有日子要過。”
“咱們之間，不可能有任何可能。”
“你趁早死了這條心，對誰都好。”
一句話，輕描淡寫，卻徹底斷了沈麗麗所有的念想。
辦公室裡，一時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人沉默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