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妮拖著一身疲憊,緩緩挪進了四合院的大門。
連日來的糟心事,早已把她熬得心力交瘁,腳步都顯得虛浮無力。
剛踏入院內,迎面就撞見了楊瑞華。
楊瑞華快步走上前來,上下打量了一眼憔悴的王二妮,壓低聲音開了口。
“嫂子,你還不知道吧?”
王二妮心頭一跳,有種不好的預感,勉強抬眼看向她。
“昨天晚上,劉海中和賈張氏睡到一塊兒去了,今天一早,倆人就直接領證結婚了。”
楊瑞華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還說過兩天,就挑個日子辦酒席呢。”
“甚麼?”
王二妮驚得猛地後退兩步,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站不穩。
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楊瑞華,聲音都忍不住發顫。
“瑞華妹子,你說的是真的?這種事可不能亂說。”
楊瑞華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十分肯定。
“嫂子,這事我怎麼可能騙你?如今全院上下,就沒有不知道的,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。”
王二妮怔怔地站在原地,腦子一片空白。
片刻後,她才猛地回過神,想起自己早已和劉海中辦了離婚手續,兩人再無半點瓜葛。
她下意識抬手,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,強裝鎮定。
“瑞華妹子,我早就和劉海中離婚了。”
“他想結婚,跟誰結婚,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了。”
楊瑞華聞言,臉上滿是惋惜,忍不住勸道。
“嫂子,你和劉海中怎麼就鬧到這步田地了?”
“畢竟在一起過了幾十年,孩子都那麼大了,哪有甚麼過不去的坎啊。”
王二妮深深嘆了一口氣,滿心的委屈與疲憊,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瑞華妹子,我心裡亂得很,就不跟你多聊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多言,一步一步,緩慢而沉重地挪向中院的東廂房。
那落寞的背影,看得楊瑞華連連搖頭,滿心唏噓。
另一邊,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,望著對面空空蕩蕩的西廂房,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賈張氏終於搬走了!
這意味著,西廂房從此空了出來,自家的居住空間能寬敞不少。
更讓她竊喜的是,往後還能時不時從劉家撈些好處,弄點好吃的好用的回來。
一想到這些,秦淮茹心裡就樂開了花,只覺得這是近來最順心的日子。
可她沒注意到,一旁的棒梗,正用滿是厭惡的眼神看著她。
這段時間,秦淮茹在軋鋼廠裡的那些風言風語,早已傳遍了衚衕和學校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個名聲不好的女人,就是棒梗的母親。
因為這事,棒梗在學校裡受盡了排擠和羞辱。
不少學生故意放學後堵他,把破鞋掛在他脖子上,押著他在衚衕裡遊街取笑。
那些嘲諷、鄙夷的目光,像針一樣紮在棒梗心上,讓他又難受又憤怒,滿心都是對母親的怨恨。
可秦淮茹對此一無所知,滿心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。
看著院裡幾個孩子在一起玩耍,易平安和賈謙、賈睿嬉鬧得不亦樂乎,她又開始盤算起來。
等過幾日易中海回到四合院,她就能以照顧易平安為藉口,再從易中海那裡撈取不少好處。
好吃的、好用的,一樣都少不了。
想到這裡,秦淮茹更是心花怒放,只覺得今天是她這段日子以來,最開心的一天。
四合院東跨院內,何雨柱得知劉海中和賈張氏領證結婚的訊息後,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。
他靠在桌邊,暗自嗤笑。
“劉胖子,這個天大的“驚喜”,你應該很滿意吧? ”
於莉坐在一旁,看著何雨柱笑得合不攏嘴,滿心好奇,輕聲開口詢問。
“柱子哥,你這是怎麼了?遇上甚麼大喜事了,笑個不停。”
何雨柱擺了擺手,笑意不減。
“你知道嗎?劉海中和賈張氏結婚了,往後啊,不能再叫她賈張氏,得改口叫劉張氏了。”
於莉聞言,忍不住笑了出來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這幾天院裡可真是熱鬧,亂成了一鍋粥。”
“劉海中和王二妮離婚,轉頭王二妮就跟易中海領了證,現在劉海中又火速娶了賈張氏,真不知道明天還會鬧出甚麼荒唐事。”
何雨柱輕笑一聲,語氣淡然。
“咱們就安安心心當個看客,看熱鬧就行。”
“這事跟咱們八竿子打不著,千萬別去摻和。”
他看向於莉,語氣瞬間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你剛生完孩子,身子還虛,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,離院裡那些人遠一點。”
“我怕他們急了眼,狗急跳牆,傷到你們娘倆。”
於莉心頭一暖,乖乖點了點頭。
“柱子哥,我知道了,我會乖乖待在家裡,不出去亂逛的。”
何雨柱這才放下心來,柔聲道:“家裡有陳姨照顧你,我也能安心去上班。”
“等你出了月子,我就去廠裡多請幾天假,好好在家陪陪你和孩子。”
於莉連忙擺手,輕聲勸阻。
“別了,你廠裡的工作本就繁忙,還要兼顧家裡,已經夠累了。”
“孩子我能照顧得過來,你不用特意請假。”
何雨柱想了想,點頭應下。
“那行,我不請假。不過我可以把小月帶到軋鋼廠去,這樣你也能省心不少,少操一份心。”
夜色沉沉,病房裡只有鐘錶的滴答聲。
易中海抬眼,看見推門進來的王二妮。
她臉色蠟黃,眼神躲閃,明顯不對勁。
“媳婦,你怎麼了?”他沉聲問。
王二妮的聲音發顫:“劉海中和賈張氏搞在了一起,今天領證了,過兩天辦酒席。”
易中海眼底驟然掀起狠厲。
他怎會忘,當初劉海中帶著兩個兒子,對他拳打腳踢的模樣。
這口惡氣,必須明著討回來。
“咱們雖是稀裡糊塗領了證,這裡面肯定有人搗鬼。”
“可劉海中不同,剛跟你離婚就再婚,他打心底裡沒瞧得起你。”
“以前你在家,伺候劉光奇,包攬家務,他又是怎麼對你的?”
王二妮垂著頭,心裡飛快打著算盤。
復婚已是奢望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易中海見她不語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