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盯著王二妮變幻不定的臉色,心底泛起一陣冰冷的譏笑。
“小樣,還想跟我鬥,你還差得遠了。”
他在心裡咬牙切齒,將劉海中、劉光天、劉光福父子三人罵了個遍。
“劉海中,劉光天、劉光福,你們幾個王八蛋給老子等著!”
“等老子傷好出院,不把你們收拾得生不如死,我易中海就跟你們姓劉!”
王二妮站在床邊,內心掙扎了許久,臉上滿是糾結與無奈。
她知道易中海心狠手辣,一旦被他逼急,甚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思來想去,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,聲音低啞地開口。
“老易,我答應你,我不跟你離婚了。”
“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,不能去找劉海中他們的麻煩。”
“這事沒有半點證據,不一定就是他們做的,你要是敢報復他們,我絕對不會答應。”
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王二妮,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。”
“這件事我心裡自有分寸,既然你答應不離婚,等我出院後,自然會去查清楚真相。”
“如果這事跟劉海中他們毫無關係,我自然不會找他們麻煩。”
“可要是被我查實是他們乾的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,不客氣了。”
他越說情緒越激動,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滿是怨毒。
“之前他們在四合院裡,又打又罵羞辱我,我都忍了。”
“沒想到他們竟然背地裡下死手,直接把我廢了。”
“我現在還算甚麼男人?兩條胳膊也廢了,一輩子都幹不了鉗工的活了。”
“這屈辱,這傷痛,比直接殺了我還要難受百倍。”
“我想,這樣的血海深仇,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,都會拼了命報復回來。”
王二妮看著易中海猙獰的模樣,輕輕嘆了一口氣,不再多言。
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,希望這事真的與劉海中一家無關,免得惹來滅頂之災。
易中海見她不再反抗,語氣緩和了幾分,催促道。
“別愣著了,趕緊給我餵飯,我還餓著呢。”
王二妮默默端起一旁的碗筷,低下頭,一口一口地喂到易中海的嘴邊。
病房裡重歸寂靜,只剩下飯菜吞嚥的聲音,暗流卻在無聲湧動。
與此同時,前院賈張氏的屋裡,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賈張氏急不可耐地指揮著秦淮茹,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“淮茹,快,把我的衣服、被褥還有零碎東西,全都收拾好,我一股腦都搬到後院去。”
秦淮茹手腳麻利地整理著衣物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喜色。
“媽,您去劉家,就是去過好日子的,可千萬不能忘了棒梗他們幾個孩子。”
“他們都是東旭的親骨肉,是咱們賈家唯一的根啊。”
賈張氏得意地笑了起來,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,等我去了後院,執掌了劉家的大權。”
“隨便從指甲縫裡漏出一點東西,就夠你們娘幾個吃喝不愁了。”
秦淮茹連連點頭,滿臉感激。
“媽,我就知道您心裡惦記著棒梗他們。”
“就算以後百年了,您下去見了公公和東旭,也有個交代,他們絕不會怪您的。”
賈張氏把頭一揚,胸脯挺得高高的,一臉理直氣壯。
“那是自然,我做這一切,全都是為了咱們賈家。”
“不然的話,我才不會嫁給劉海中那個劉胖子。”
片刻功夫,東西便收拾妥當。
賈張氏伸手抱起年幼的張東陽,秦淮茹則拎著大大的包袱,跟在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,徑直朝著後院劉海中的家走去。
劉海中正站在門口等候,一眼就看到了賈張氏懷裡抱著的孩子,眉頭瞬間緊緊皺起。
他臉色一沉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“賈張氏,你抱著個孩子過來是甚麼意思?”
“我跟你結婚,娶的是你這個人,可不是你的兒子。”
“這個孩子,我可不養,你別想把他塞給我。”
賈張氏一聽這話,當場就不樂意了,張嘴就要反駁。
秦淮茹眼疾手快,搶先一步開口,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劉叔,您這話可就不對了。”
“現在我媽嫁給了您,就不能再叫賈張氏了,該叫劉張氏,是您名正言順的妻子。”
“東陽這孩子還這麼小,我媽要是不管他,難道讓他活活餓死,自生自滅嗎?”
“您總不能指望我來養吧?我家裡幾個孩子,您心裡也清楚。”
“光靠我那點微薄的工資,勉強才能餬口,再養一個東陽,一家人全都得餓死。”
“您可是廠裡響噹噹的高階鍛工,工資高、待遇好,手指頭縫隨便漏一點,就夠東陽一個人吃穿用度了。”
“再說了,要是我媽真的不管這個孩子,街道辦和婦聯肯定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“到時候他們找上門來,您該怎麼應對?”
“這事要是鬧到廠裡,傳得人盡皆知,對您的名聲和工作,豈不是有很大影響?”
劉海中聽完,低頭沉思了片刻,覺得秦淮茹說得句句在理。
他緩緩點了點頭,語氣鬆快了不少。
“淮茹,還是你考慮得周到,你說得沒錯,一個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東西。”
賈張氏見劉海中鬆了口,立刻眉開眼笑,上前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老劉,你可是廠裡的高階鍛工,一個月工資快一百塊了,別那麼小氣嘛。”
一句“高階鍛工”,正好說中了劉海中的虛榮心,戳到了他的心坎裡。
他又想到如今被廢、再也幹不了高階鉗工的易中海,往後在廠裡、在院裡,自己都能壓易中海一頭。
想到這裡,劉海中心裡頓時舒坦無比,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秦淮茹看著劉海中滿臉得意,笑著開口。
“劉叔,咱們快進屋吧。這些都是我媽的日常衣物,您看看放哪兒合適。”
她話鋒一轉,又問:“對了劉叔,我聽媽說你們要辦酒席,不知定在甚麼時候?”
劉海中頓時語塞,他本就沒打算辦,一把年紀剛離再結,怕太招搖。
他剛要開口推辭,賈張氏立刻搶話:“老劉,結婚一輩子沒幾次!辦個酒席熱鬧熱鬧,也出出心裡的惡氣。”
“王二妮跟你離婚是她沒眼光,讓她看著咱們辦酒席,保準後悔!”
劉海中一聽,心裡想著:
“我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,憑甚麼你一言不合就要跟我離婚?”
“離了你,我劉海中照樣不缺女人。”
他臉上露出笑容,立刻改了主意:“劉張氏,你說得對!咱們就得熱熱鬧鬧地辦一場!”
秦淮茹笑著附和:“劉叔,這就對了。需要幫忙您儘管開口。”
劉海中點點頭,轉身領著兩人進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