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突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動靜,打破了四合院午後的平靜。
秦淮茹正在屋裡收拾碗筷,一聽見後院的喧譁聲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。
她放下手裡的活計,腳步匆匆地往後院趕。
等她趕到後院時,早已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,裡三層外三層,把劉海中家的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秦淮茹顧不上許多,用力往人群裡擠,一邊擠一邊小聲道歉。
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,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中間、臉色漲得通紅的賈張氏,還有一旁愁眉苦臉、手足無措的劉海中。
“媽!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秦淮茹驚呼一聲,快步走到賈張氏身邊,又轉頭看向劉海中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劉叔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好好的,怎麼鬧成這樣了?”
劉海中此刻一個頭兩個大,額頭上全是冷汗,張了張嘴,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賈張氏一看見秦淮茹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腰桿瞬間挺得筆直,底氣也足了不少。
她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胳膊,聲音尖利地喊了起來。
“淮茹!你可算來了,劉海中這個死胖子,他欺負我!你快去報公安,把他抓起來!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鄰居頓時一片譁然,議論聲更大了。
劉海中嚇得一哆嗦,急忙擺手,急得臉都白了。
“淮茹,你可別聽你婆婆胡說!她滿嘴跑火車,根本沒這回事!你千萬別信她!”
秦淮茹皺著眉,先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劉海中,又看了一眼撒潑打滾的賈張氏,心裡大致明白了幾分。
這兩人,肯定是鬧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事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慌亂,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。
“媽,劉叔,你們先別吵了。”
“這麼多人看著,鬧大了對誰都不好。這件事,咱們得坐下來好好談談,不然根本解決不了。”
賈張氏一聽這話,立刻不樂意了,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。
“秦淮茹,你這是幹甚麼?我被人欺負了,你不幫我報公安,反倒讓我好好談?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事沒完!劉海中對我耍流氓,我就要讓公安把他抓進去吃花生米!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!”
秦淮茹連忙拉住她,耐著性子勸道:“媽,你聽我說。”
她轉頭看向劉海中,語氣不軟不硬。
“劉叔,先不管我媽說的耍流氓是真是假,有一點你賴不掉——我媽現在人在你家裡。”
“你說你沒欺負她,那她為甚麼會在你家裡?現在街坊鄰居都知道了,他們會傳甚麼閒話?”
賈張氏在一旁插嘴,理直氣壯:“就是!他就是耍流氓!我沒冤枉他!”
秦淮茹繼續說道:“媽,你說劉叔對你耍流氓,可這裡是劉叔的家。”
“真要鬧到公安那裡,人家一問,你為甚麼會在別人家,咱們也說不清楚。”
“到時候丟臉的,不光是劉叔,還有咱們賈家。”
賈張氏一聽丟臉兩個字,非但不怕,反而破罐子破摔。
她指著秦淮茹的鼻子,破口大罵:“秦淮茹,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”
“怎麼著?就因為他以前跟你搞過破鞋,你現在就拼命維護他?”
“我告訴你,你生是賈家的人,死是賈家的鬼!別想胳膊肘往外拐!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在秦淮茹心上,她臉色一白,卻依舊強裝鎮定。
“媽,這事鬧大了,對你們都沒有好處。劉叔丟工作,你也名聲掃地,何必呢?”
“所以我勸你們,還是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,我來給你們做箇中間人。”
劉海中此刻也沒了主意,見秦淮茹願意出面調解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清了清嗓子,連忙點頭:“淮茹,你說的對。你說吧,該怎麼談?我聽你的。”
秦淮茹看著兩人,緩緩開口:“不管這件事起因是甚麼、過程怎麼樣,最後吃虧的,都是我媽。”
“我這邊有兩個方案,你們選一個。”
劉海中和賈張氏同時看向她,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第一個方案,很簡單。劉叔,你和我媽結婚。”
“你們倆真要是成了夫妻,這事傳出去,別人只會說你們相互吸引、情投意合,走到了一起,根本不會再說甚麼搞破鞋的閒話。”
“對兩家的名聲,都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這話一出,劉海中想都沒想,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行!這個我絕對不同意!”
“就你媽那個樣子,脾氣差、嘴巴毒、好吃懶做,扔大街上都沒人要,我可不娶這種人回家供著!”
賈張氏當場就炸了,跳著腳對著劉海中破口大罵。
“劉海中!你個死胖子!你竟然還敢看不起我?”
“當年老賈剛去世的時候,是誰舔著臉往我家跑?又是誰天天給我獻殷勤、套近乎?你忘了?我可沒忘!”
這番話,如同驚雷炸在原地。
劉海中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一陣紅一陣白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秦淮茹也張大了嘴巴,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賈張氏,眼神裡滿是震驚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的婆婆,竟然和劉海中還有過這樣一段過往。
賈張氏冷哼一聲,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。
“看甚麼看?既然做了,我賈張氏就敢承認!反正老賈、賈東旭都死了,該丟的臉早就丟完了,我也不怕再丟人!”
秦淮茹回過神,強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,繼續說道:“既然第一個方案你們不答應,那咱們就說第二個。”
“劉叔,你賠我媽200塊錢。”
“拿到錢,這事就算徹底了了。我媽保證,不再鬧,也不去街道辦舉報你,更不會提半個字耍流氓的事。”
一聽說有200塊錢拿,賈張氏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貪婪的笑容。
她眼睛發亮,死死盯著劉海中,就等著他點頭答應。
劉海中卻皺緊了眉頭,臉色十分難看。
200塊,對他來說,同樣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“秦淮茹,這錢……數目太大了。這事我不能一個人做主,我得和孩子們商量商量。”
說完,他對著劉光天、劉光福兄弟使了個眼色,父子三人轉身走進了裡屋,關上了門。
一進裡屋,劉光天立刻開口,語氣十分著急。
“爹,這錢可千萬不能掏!咱們家的錢,百分之八十都被我媽拿走了,家裡剩下的那點,全得留著日常開銷。”
“你現在又貶成了一級工,工資少了一大截,要是真賠給賈張氏200塊,咱們家接下來的日子,可就真過不下去了!”
劉海中愁得直嘆氣,蹲在地上,雙手抓著頭髮。
“我也知道不能給錢,可那賈張氏是甚麼人你也清楚,她說到做到。”
“萬一她真跑到街道辦舉報我搞破鞋,我不光要被抓去遊街批鬥,說不定工作都保不住!那才是真的完了!”
劉光福也跟著點頭:“爹,哥說得對,工作最重要。”
劉光天眼珠一轉,湊到劉海中身邊,壓低聲音出主意。
“爹,這事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。我倒覺得,你跟賈張氏結婚,反而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只要結婚,咱們不用賠那200塊錢,省下一大筆。”
“而且,家裡還多了一個免費的保姆。”
“她可以打掃家裡衛生,還能幫忙照顧大哥。”
“一舉兩得,兩全其美!”
劉海中立刻搖頭:“就賈張氏那個性格?她會打掃衛生?會照顧你大哥?不把家裡鬧翻天就不錯了!”
劉光天笑了笑,繼續勸道:“爹,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教訓我和光福的?”
“就算她在家裡鬧得再兇,那也是家務事,街道辦、公安都管不著。”
“只要她嫁進咱們劉家,那還不是爹你說了算?”
“再者說,咱們家現在確實需要人照顧大哥。”
“你要上班,我和光福也要出去打零工,總不能讓大哥一個人在家沒人管吧?”
劉海中聽完,沉默了許久,手指輕輕敲著膝蓋,心裡反覆盤算。
劉光天說的話,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。
既不用花錢,又能解決家裡的麻煩,還能徹底堵住賈張氏的嘴。
思來想去,劉海中終於抬起頭,眼神一沉,拿定了主意。
他點了點頭,對著劉光天說道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“我答應和賈張氏結婚,這事,就這麼定了!”
說完,劉海中整理了一下衣服,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裡屋的門,重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