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秦淮茹看著身旁喜不自勝、滿眼都是錢的賈張氏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拉了拉婆婆的胳膊，語氣放得格外認真。
“媽，先別光顧著高興。”
“要是往長遠了說，我還是覺得，你嫁給劉叔，才是最穩妥的路。”
賈張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，眉頭一皺，滿臉嫌棄。
“嫁給他？那個劉胖子？一身肥肉，看著都讓人膈應，我才不嫁！”
她撇了撇嘴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再說了，不就睡了一晚嗎，白拿兩百塊，這錢來得多輕鬆。”
“這輩子我都沒這麼快掙過錢，傻子才不要呢。”
秦淮茹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。
“媽，你怎麼就只盯著眼前這點好處，不往後看看呢？”
“這兩百塊錢，拿到手是痛快，可花完了怎麼辦？”
賈張氏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。
秦淮茹繼續耐心勸說，每一句都戳在賈家的難處上。
“你現在是高興了，可東陽還小，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。”
“他要上學，要穿新衣服，要吃吃喝喝，長大以後還要蓋房子、娶媳婦。”
“這一樁樁，一件件，哪一樣不需要錢？”
“兩百塊錢，看著多，撐死了花一年，之後呢？”
賈張氏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，低著頭，仔細琢磨起秦淮茹的話。
她這輩子沒甚麼文化，可也知道養孩子費錢。
張東陽是她唯一的根，她可不能讓孩子委屈了。
秦淮茹見她聽進去了，趁熱打鐵，繼續說道。
“劉叔現在是被貶成了一級工，工資少了一截，可他以前也是廠裡的幹部。”
“以後說不定哪天就官復原職，工資照樣往上漲。”
“只要你跟他結了婚，他就是你的合法丈夫，他的工資，你就有資格拿著花。”
“到時候，你名正言順地用他的錢養東陽，誰也說不出半句閒話。”
“媽，你自己好好算算，是兩百塊錢划算，還是一輩子有人養著划算？”
賈張氏眼睛轉了轉，心裡的天平，一點點開始傾斜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秦淮茹說得句句在理。
兩百塊是死錢，花完就沒了。
可嫁給劉海中，那就是長期的飯票，是源源不斷的進項。
秦淮茹看著婆婆沉思的模樣，心裡立刻有了底。
她知道，賈張氏最疼張東陽，只要拿棒梗說事，一勸一個準。
她又湊近了幾分，聲音壓得更低，說出了最關鍵的話。
“媽，這事成了，對咱們好處不止一點。”
“你和劉叔結了婚，名義上他就是我公公。”
“在軋鋼廠裡，有他照著我，誰還敢隨便欺負我？誰還敢給我穿小鞋？”
“等以後劉叔老了，他在軋鋼廠的工作，說不定還能讓東陽接班。”
“鐵飯碗啊媽，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。”
“這裡邊的門道，就得靠你在他身邊吹枕邊風，慢慢拿捏。”
這番話，直接說到了賈張氏的心坎裡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秦淮茹，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恍然大悟。
“淮茹，媽剛才錯怪你了，還以為你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“沒想到你想得這麼長遠，這麼周全，全是為了我，為了東陽，為了咱們賈家！”
她一拍大腿，當場拿定了主意。
“行！媽聽你的！這兩百塊錢我不要了！”
“我嫁！我嫁給劉海中那個死胖子！”
秦淮茹臉上立刻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色。
她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只要賈張氏嫁進劉家，以後劉家的吃穿用度、家產錢糧，還能少得了她秦淮茹一份？
到時候，她在四合院的腰桿，能挺得更直。
就在這時，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劉海中帶著劉光天、劉光福父子三人，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劉海中臉色依舊沉重，可眼神裡，已經多了幾分決斷。
秦淮茹立刻收斂神色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，上前一步開口問道。
“劉叔，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？有結果了嗎？”
劉海中輕輕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淮茹，我們父子三個商量了半天，實在對不住。”
“那兩百塊錢，我們真的拿不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當著周圍街坊的面，也不打算隱瞞。
“實話跟你說吧，王二妮跟我離婚的時候，把家裡所有的積蓄全都捲走了。”
“就給我們父子三人留了一點點生活費，勉強餬口都難，根本拿不出兩百塊賠給你們。”
這話一出，賈張氏臉色瞬間一沉，剛要開口撒潑。
劉海中連忙搶先說道。
“錢我們是真沒有，不過，我們可以答應第一個條件。”
“我同意，和你母親結婚。”
秦淮茹聽到這話，心裡樂開了花，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。
她本來還在盤算，要是劉家真願意掏兩百塊，她就再加點要求，逼得對方知難而退，順理成章促成婚事。
沒想到，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。
一旁的賈張氏也反應了過來，立刻擺出一副拿捏的姿態。
她斜著眼看向劉海中，語氣帶著幾分傲慢。
“劉胖子，想讓我嫁給你也可以。”
“但今天這事，你總得給我點補償，我也不多要。”
“你就給我二十塊錢，讓我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，這事就算說定了。”
二十塊錢，比起兩百塊，簡直是九牛一毛。
劉海中幾乎沒有猶豫，咬了咬牙，立刻點頭。
“沒問題！二十塊就二十塊！我給！”
說完，他伸手摸進兜裡，翻了半天，掏出皺巴巴的兩張十塊錢，遞了過去。
賈張氏眼睛一亮，一把搶過錢，飛快地揣進自己的衣兜裡，死死按住，生怕劉海中反悔。
見錢到手，她臉上的神色，也緩和了不少。
秦淮茹見狀，立刻趁熱打鐵，對著劉海中說道。
“劉叔，這事宜早不宜遲，夜長夢多。”
“既然雙方都願意，那你們今天就去把結婚證領了。”
“早點把事情辦下來，早點安心，也免得街坊鄰居閒言碎語。”
劉海中想了想，覺得秦淮茹說得有道理。
早點領證，賈張氏就沒法再鬧，他的名聲和工作，也就徹底保住了。
他當即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聽你的，今天就去領證。”
秦淮茹拉過賈張氏的手，對著劉海中笑道。
“劉叔，我先帶我媽回中院，換一身乾淨體面的衣服。”
“領證是大事，總得穿得像樣點。”
“你也回去收拾收拾，等準備好了，來中院喊我們一聲就行。”
劉海中連聲應下：“行，沒問題，我收拾好馬上過去。”
說完，秦淮茹便拉著賈張氏，轉身離開了後院。
一路上，不少街坊還圍在旁邊看熱鬧，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賈張氏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。
秦淮茹直接抬起頭，對著周圍的人群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。
“大家都散了吧，沒甚麼熱鬧好看的。”
“我媽就是和劉叔情投意合，互相看對了眼，倆人今天就去領證結婚。”
“以後就是正經夫妻，都是一家人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一片譁然。
可秦淮茹不管不顧，大大方方地拉著賈張氏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後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