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一片死寂。
家家戶戶熄了燈,只有窗外零星一點月光,灑在青磚地上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,卻半點睡意都沒有。
白天那些熱鬧、那些叮囑、那些人情世故,全都被他壓在心底。
他腦子裡,翻來覆去,只有一件事。
他側過頭,看向身旁,於莉抱著孩子,睡得很沉,呼吸均勻又安穩。
連日生產、坐月子,她實在太累了。
何雨柱動作輕得不能再輕。
一點點掀開被子,一點點撐起身子,生怕發出一丁點動靜,吵醒她。
確認於莉依舊熟睡,他才悄悄抬腳,一步一步,挪到床邊。
穿鞋的時候,他更是屏住呼吸,幾乎是用腳尖點著地。
片刻之後,他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屋門。
反手輕輕帶上房門,沒發出一絲聲響。
風一吹,樹梢微微晃動,影子在地上拉長又縮短。
何雨柱站在陰影裡,雙眼微微一眯。
下一秒,一股無形的精神力,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。
一瞬間,整個四合院的動靜,全都清晰地映在他腦海裡。
後院,劉家。
劉海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,睡得跟死豬一樣。
呼嚕聲震天響,隔著幾間屋都能隱約聽見。
他剛跟老婆離婚,自以為報了大仇,心情舒暢,昨晚喝了不少酒。
中院,西廂房。
賈張氏和張東陽躺在一張床上。
兩個人睡得死沉,呼嚕聲此起彼伏,一唱一和。
賈張氏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,全然不知大禍即將臨頭。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如今,也該讓他們好好嚐嚐,甚麼叫自作自受。
他心念一動,隔空一抓。
正在熟睡的賈張氏和劉海中,瞬間就被他收進了隨身空間。
兩人睡得昏沉,半點知覺都沒有 。
他在空間裡,將兩人的衣服全部脫完。
他抬手一揮,賈張氏和劉海中直接被放了出來,安安穩穩地躺在劉家床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後退幾步,打量了一眼炕上的景象。
何雨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。
明天一早,這出大戲,絕對夠精彩。
他原路返回自己屋裡,輕手輕腳躺回床上,閉上眼,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一場席捲整個四合院的風暴,已經悄然佈置完畢。
天剛矇矇亮 。
突然,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尖叫,猛地炸響在後院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驚呼,瞬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整個四合院,瞬間被驚醒。
“劉海中!你這個王八蛋!你怎麼會在我家?”
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破,帶著極度的驚恐和憤怒。
“你竟敢欺負我!我現在就去報公安!我讓公安把你抓去吃花生米!”
聲音尖銳刺耳,隔著幾進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炕上,賈張氏死死扯著劉海中的衣服,又抓又打,瘋了一般撕打。
頭髮散亂,眼神猙獰,一副要拼命的架勢。
劉海中被打得一懵,猛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,竟是賈張氏那張扭曲憤怒的臉。
他當場就愣住了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記得清清楚楚,昨晚復仇成功,心裡痛快,多喝了幾杯。
回到家,門窗鎖好,早早便睡了。
身邊明明是空的,怎麼一覺醒來,多了個賈張氏,還是躺在自己的炕上。
劉海中腦子一片空白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看著賈張氏撒潑打滾、又哭又鬧,他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賈張氏臉上。
“賈張氏!你給老子閉嘴!”
劉海中怒目圓睜,吼聲震得屋子都發顫。
“這裡他媽是老子家!你不回自己的中院西廂房,跑到我家來幹甚麼?”
“還敢爬上我的床!老子還要告你耍流氓,私闖民宅!”
賈張氏被這一巴掌打懵了,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。
她環顧四周,眼神一點點變得僵硬。
屋裡的擺設、傢俱、牆面,全都陌生。
這裡確實不是她熟悉的中院西廂房。
這裡……是劉家!是後院!
一瞬間,賈張氏又驚又怕,又羞又怒。
她認定了,這是劉海中故意算計她。
“劉海中,你個王八蛋!肯定是你!”
她指著劉海中的鼻子,破口大罵。
“你自己媳婦跟別人跑了,你心裡不平衡,心存怨恨!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!”
“你趁我不注意,把我強行綁到你家!對我做了不軌之事!你這個畜生!”
“我今天非報公安不可!我讓你吃槍子!讓你牢底坐穿!”
劉海中本來就一肚子火,被她這麼一鬧,更是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!”
他指著房門,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“這裡是我家!不是你家!真要說佔便宜,也是你佔了我的便宜,不是我佔你的便宜!”
“你說我強行把你帶過來?院裡這麼多人,進進出出,你喊一聲試試?誰會看不見?”
“我看是你自己晚上偷偷摸過來的!你看我離婚了,一個人過,你就動了歪心思!”
“想趁機賴上我,嫁給我,想進我劉家的門!我告訴你,你做夢!”
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唾沫直接啐了過去。
“呸!劉海中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!胖得跟一頭死肥豬一樣!”
“老孃自從老賈死了之後,就沒想過再嫁第二個人!就算你長得比老賈帥十倍,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!你趁早死了這條心!”
兩人吵得不可開交,聲音越來越大。
很快,院內外全都圍滿了人。
門口,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,急匆匆衝了進來。
一進門,就看見炕上這荒唐一幕。
“爹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劉光天一臉震驚。
劉海中也是一頭霧水,有苦說不出,只能把前因後果胡亂說了一遍。
劉光天立刻轉頭,對著賈張氏冷嘲熱諷。
“賈嬸子,您這是幹甚麼?大半夜的,爬到我爹床上?”
“你是不是看我爹跟我媽離婚了,覺得有機可乘?想攀附我們家,一步登天?”
“我勸你趁早別白日做夢,你不會得逞的!”
劉光福更是刻薄,張口就罵。
“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模樣,甚麼家境!我們劉家,就算再缺人,也不可能看上你這種人!”
“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想瘋了吧!”
兄弟兩人一唱一和,句句扎心。
賈張氏被懟得臉色鐵青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劉氏父子三人,尖叫出聲。
“你們都給我住嘴!是你們父子三個聯合起來算計我!”
“是你們把我強行弄到這裡來的!怪不得我昨晚吃完晚飯,一躺上床就沒了意識!”
“醒過來就出現在你們家!肯定是你們動了手腳,給我下了藥!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畜生!”
她越喊越兇,越鬧越烈,整個後院,亂成一鍋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