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，就這麼輕悄悄地過去了。
一個禮拜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醫院裡的日子熬完，何雨柱終於把於莉和兩個剛出生的兒子，接回了家。
一進院門，家裡早就熱鬧起來。
何大清和陳慧娟守在屋裡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炕上的兩個小娃娃。
那笑容，從臉上就沒斷過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屋裡暖烘烘的。
兩個小傢伙睡得安穩，小鼻子一呼一吸。
何大清看了又看，摸了又摸，生怕碰壞了。
陳慧娟坐在一旁，輕輕給孩子掖著被角。
她抬頭看向何雨柱，語氣格外認真。
“柱子，莉莉現在生了雙胞胎，肯定是上不了班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他心裡早就盤算過這一層。
“她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，不容易。我看，要不我先請假。”陳慧娟輕聲說道。
“等把莉莉伺候完月子，我再去上班。家裡有我，你們也放心。”
何雨柱聞言，連忙笑了笑，擺了擺手。
“陳姨，您上班要緊。”
“實在不行，我請假在家照顧莉莉就行。您還要接雨田上下學，本來就夠忙了。”
陳慧娟卻不答應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柱子，以前這個家，多靠了你撐著。”
她語氣真誠，一點不像是客套。
“沒有你，你爹也找不到那份工作，前後兩份工作，哪一樣不是靠你？”
何雨柱張了張嘴，想說這都是應該的。
陳慧娟卻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自打嫁進這個家，你們兄妹倆，就沒把我當外人。”
“處處幫襯，處處照顧，我都記在心裡。”
“當初我懷雨田的時候，你弄了多少好東西給我補身子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想，這份恩情，我得記一輩子。”
她看著炕上的於莉，眼神溫和。
“就盼著哪天你結婚，媳婦生孩子。我也能搭把手，盡一盡當婆婆的心意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暖，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。
一旁的何大清也開口了，聲音沉穩。
“這事，就聽你陳姨的。”
“她也是一片好心。你就給她一個機會，讓她好好謝謝你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何雨柱也不再推辭。
他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陳姨，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等莉莉出了月子，我再好好謝你。”
陳慧娟笑得眉眼彎彎：“一家人，說甚麼謝不謝的。”
正說著，門口一陣小腳步跑了過來。
何雨田揹著書包，一進門就往屋裡衝。
“大哥！”
小傢伙一眼就瞅見了炕上的雙胞胎。
“這兩個小傢伙，就是我的小侄子？”
他眼睛瞪得圓圓的，滿是新奇。
“長得也太可愛了吧！”
何雨柱走過去，笑著摸了摸何雨田的頭。
“等兩個侄子長大一點，你就帶著他們玩。”
“帶他們去院子裡跑，去街上玩。”
何雨田用力點頭，小臉上滿是期待。
他小心翼翼地湊到炕邊。
伸出小手指，輕輕扒拉著嬰兒軟軟的小手。
又輕輕摸了摸他們的小手背，生怕力氣大了弄疼。
那模樣，又認真，又可愛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緊跟著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柱子在家嗎？”
何雨柱一聽，就知道是楊瑞華。
楊瑞華手裡拎著一個菜籃子，可裡面裝的，卻不是菜，而且一籃子雞蛋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這是四九城的老規矩。
誰家媳婦生了孩子，街坊鄰居都會送點雞蛋、紅糖。
算是一份心意，一份祝福。
“柱子，莉莉，恭喜你們啊！”
楊瑞華一進門，臉上就堆滿笑容。
“一下子生了雙胞胎，還都是大胖小子。
你們何家，這是人丁興旺啊！”
“以後的日子，肯定越來越好。”
她把菜籃子遞過去。
“一點雞蛋，給莉莉補補身子。”
“月子裡要是有甚麼不方便、不懂的，儘管來找我。別客氣，都是街坊鄰居。”
於莉靠在炕頭，輕輕點頭。
“謝謝楊嬸，麻煩您還特意跑一趟。”
何雨柱也笑著道謝：“楊嬸，有心了。
真要有麻煩您的地方，我們絕不客氣。”
楊瑞華走到炕邊，低頭看著兩個孩子。
“哎呦喂，這兩個小傢伙，長得可真俊。你看這大眼睛，長睫毛。”
“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別提多招人疼了。”
她越看越喜歡，忍不住誇個不停。
沒一會兒，院子裡又陸陸續續來人，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。
這個拎著雞蛋，那個揣著紅糖。
你一句恭喜，我一句祝福。
原本就熱鬧的東跨院，一下子更熱鬧了。
人聲、笑聲、孩子的輕哼，混在一起，滿院子都是喜氣。
何雨柱看著屋裡屋外忙前忙後的人。
心裡暖是暖，可總有一根弦，輕輕繃著。
他悄悄退出房間，一個人走到院子裡，在石凳上坐下。
從兜裡摸出一根菸，點上，火光一閃，煙霧緩緩升起。
他腦子裡，翻來覆去，全是前些天於莉在病房裡說的話。
沈麗麗、婁曉娥、還有婁曉娥。
纏在一起，理不出個頭緒。
他心裡清楚，有些事，躲是躲不過去的。
正出神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何大清走了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柱子，你這是怎麼了？”
何大清看出來兒子心不在焉。
“家裡這麼大的喜事，你怎麼一個人坐這兒發呆？”
何雨柱輕輕吐了口煙，搖了搖頭。
“爹，我沒事。”
“就是有點累，歇一會兒。”
何大清沉默了一下，緩緩開口。
“柱子，爹知道你心裡裝事。”
“要是有甚麼解決不了的，別自己扛著。說出來，咱們父子一起商量。”
“當年我在四九城，也認識不少人。有些人，還欠著我人情。”
“真遇上難事，我多少還能幫上一點忙。”
何雨柱輕輕點頭，聲音穩了許多。
“爹，真沒事。”
“真要有解決不了的事，我肯定第一個跟您開口。”
何大清看兒子不想多說，也不再追問。
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站起身。
“行，爹不多問，今天這頓飯，爹來做。”
“讓你們嚐嚐，爹的手藝。”
說完，何大清轉身往廚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