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四合院的大門口,猛地衝進來一個身材肥胖的女人。
她一身粗布衣裳,腰圓膀粗,臉上橫肉緊繃,一進門就扯開了粗啞的大嗓門,對著院裡高聲吼道。
“秦淮茹!哪個是秦淮茹秦寡婦?給我滾出來!”
這一聲吼,嗓門大得震得門框都嗡嗡響。
院裡原本閒聊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,齊刷刷地朝著門口望去。
閆埠貴正蹲在牆角擺弄他的花盆,一看來人這架勢,立刻湊了上去,臉上堆著慣有的精明笑容。
“這位女同志,你是哪位啊?”
胖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,語氣衝得像炮仗。
“我叫王翠花!我找你們院的秦淮茹,她人在哪兒?少跟我廢話,趕緊把人叫出來!”
閆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依舊不依不饒地追問。
“你找她總得有個緣由吧?平白無故上門喊人,我們院裡也不能隨便讓你鬧事。”
王翠花眉頭一擰,臉上的肥肉跟著抖了抖,語氣裡滿是怨毒和憤怒。
“秦淮茹那個臭寡婦,不要臉的東西,竟敢在廠裡勾引我男人!”
“害得我男人被廠裡點名處罰,工資直接降了一大截,家裡日子都過不下去了!”
這話一出,閆埠貴當場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不會是軋鋼廠郭大撇子的媳婦吧?”
王翠花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又拔高了幾分。
“算你有眼力見!我就是郭大撇子的媳婦!今天我就是來算賬的!”
“快告訴我,秦淮茹躲在哪兒?我今天非得撕爛她的臉不可!”
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,知道這事鬧大了。
他既不想惹禍上身,又想看熱鬧,當即朝著中院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秦淮茹就住在中院西廂房,這會兒應該還在院裡呢,你去吧。”
得了準信,王翠花不再廢話,邁開大步,氣勢洶洶地就朝著中院衝去。
此時的中院裡,秦淮茹正低著頭,苦苦哀求著婆婆賈張氏。
為了家裡的口糧,為了幾個孩子,她低聲下氣,受盡了臉色。
突然聽到院門口傳來大喊,還喊著自己的名字,秦淮茹猛地抬起頭,一臉茫然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。
只見一個陌生的胖女人怒氣衝衝地站在面前,眼神像要吃人一般。
秦淮茹強壓下心裡的慌亂,勉強擠出一絲客氣。
“這位同志,我就是秦淮茹,你找我……有甚麼事嗎?”
她的話音剛落,王翠花臉上的怒火徹底爆發。
沒有任何猶豫,王翠花猛地伸出手,一把死死揪住了秦淮茹的頭髮。
緊接著,肥厚的手掌高高揚起,“啪、啪、啪”,狠狠扇在了秦淮茹的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,響徹了整個中院。
“你個臭婊子!不要臉的寡婦!”
“讓你勾引我男人!讓你害他被廠裡處罰!我今天打死你這個狐狸精!”
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,頭髮被扯得頭皮發麻,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秦淮茹瞬間明白了。
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,十有八九就是郭大撇子的媳婦。
被打得受不了,秦淮茹也顧不上臉面,求生一般拼命掙扎。
見王翠花死活不鬆手,她也紅了眼,反手狠狠抓住了王翠花的頭髮。
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你扯我頭髮,我抓你臉,衣衫凌亂,叫聲罵聲混成一片。
院子裡的鄰居們立刻圍了上來,裡三層外三層,看得津津有味。
於莉擠在人群最前面,眼睛瞪得溜圓,嘴角藏不住笑意,雙手緊緊攥著小拳頭,在心裡暗暗給倆人加油助威。
她早就看秦淮茹不順眼,此刻有人替她出氣,她巴不得打得越兇越好。
何雨柱站在不遠處,抱著胳膊,無奈地搖了搖頭 。
女人天生愛看熱鬧、愛搬弄是非,這話在哪個年代,都是一個樣。
屋裡,棒梗被吵醒了。
一眼瞥見院裡母親被一個胖女人按在地上打,他眼睛瞬間紅了。
孩子護母心切,想都沒想,抄起桌旁的雞毛撣子,就瘋了一般衝出門去。
他跑到兩個扭打的女人跟前,舉起雞毛撣子,一下接著一下,狠狠朝著王翠花身上抽去。
“不準打我媽!你這個死肥豬!我打死你!”
棒梗年紀小,力氣卻不小,雞毛撣子抽在身上又疼又麻。
王翠花吃痛,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,被迫鬆開了秦淮茹的頭髮。
秦淮茹也趁機後退,狼狽地喘著粗氣。
可棒梗依舊不依不饒,手裡的雞毛撣子一下下落在王翠花身上,眼裡滿是恨意。
王翠花被打疼了,猛地站起身,一把奪過棒梗手裡的雞毛撣子,狠狠扔在地上。
“你個小畜生!毛還沒長齊,竟敢動手打我!”
棒梗梗著脖子,小臉漲得通紅,絲毫不怕。
“你個死肥豬!不要臉的臭女人!憑甚麼打我媽!”
王翠花被罵得火冒三丈,索性破罐子破摔,當著全院人的面,把最難聽的話全都喊了出來。
“你媽是破鞋!是狐狸精!”
“在軋鋼廠跟幾個男人搞破鞋,別以為別人不知道!”
“就連院裡的易中海,那個老東西,說是你爹的師傅,還認了乾爹,也和你媽搞破鞋!”
“你自己說說,你媽是不是破鞋!是不是到處勾三搭四的騷貨!”
這些話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進棒梗的心裡。
他才10歲的年紀,正是自尊心最強、最要臉面的時候。
他死死盯著王翠花,聲音顫抖地反駁。
“你騙人!我媽才不是破鞋!你才是破鞋!”
王翠花哈哈大笑,笑得滿臉橫肉亂顫。
“我騙人?你去院裡問問,左鄰右舍哪個不知道?”
“你媽勾引我男人,害得他丟工資、受處分,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,我跟她沒完!”
棒梗猛地轉過頭,看向自己的母親秦淮茹。
秦淮茹臉色慘白,眼神躲閃,頭垂得低低的,根本不敢和兒子對視。
她心裡清楚,這事一旦被孩子知道,對他的打擊有多大。
可她越是躲閃,棒梗的心就越涼。
他又轉頭看向周圍圍觀的鄰居們。
閆埠貴別過臉,於莉嘴角帶著笑,其他人要麼低頭不語,要麼眼神閃躲,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秦淮茹辯解。
那一張張躲閃的臉,那一個個微妙的表情,像一盆盆冷水,澆滅了棒梗心裡最後一點希望 。
他瞬間明白了,這個女人說的,都是真的。
他一直敬重、一直維護的母親,真的在外面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,真的成了別人嘴裡的“破鞋”。
巨大的羞恥、憤怒、失望,一瞬間淹沒了這個半大的孩子。
棒梗再也承受不住,哇的一聲,轉身就朝著四合院門外狂奔而去,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王翠花見狀,更是火上澆油,扯著嗓子對著秦淮茹大喊。
“秦淮茹!你兒子相信了!他知道他媽是破鞋了!”
“你猜猜他心裡好受嗎?你猜猜他以後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媽!”
“秦寡婦,別裝傻!賠錢!”
“因為你這個騷狐狸,我男人被處罰,少拿的工資,你必須賠我200塊錢!少一分都不行!”
200塊錢,在那個年代,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秦淮茹渾身發抖,又疼又怕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直冷眼旁觀的賈張氏終於開了口。
她雙手叉腰,一臉刻薄,絲毫沒有心疼兒媳的意思,反而滿是推卸。
“秦淮茹,這是你自己惹出來的破事,跟我們賈家沒關係,我可不管!”
“你在廠裡怎麼樣我管不著,但那工作崗位是賈家的,你要是敢打工作的主意,敢賣了工作,我跟你沒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