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中院鬧得不可開交之際,何大清清了清嗓子。
上前一步開口說道:“大家都別聚集在中院了,這是人家的家事,院裡人就別跟著摻和了,都各回各家吧。”
何大清在院裡向來有威望,這話一出,圍觀的街坊鄰居們也不好再看熱鬧,紛紛應和著,三三兩兩地轉身回了自家屋子。
剛剛還圍得水洩不通的中院,很快就冷清了下來,只剩下易中海、秦淮茹和賈張氏三人,還僵在原地。
劉海中見人群散去,也沒臉再待在中院,低著頭,灰溜溜地快步回了後院的家。
他剛推開家門,就看到王二妮坐在炕沿上,早已經哭成了淚人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睛紅腫得像核桃。
剛剛在中院,看著賈張氏對著易中海和秦淮茹撒潑發飆,王二妮心裡的怒火也燒得正旺。
她何嘗不想像賈張氏那樣,衝出去對著劉海中破口大罵,把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全都發洩出來。
可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,她知道家醜不可外揚,若是在外人面前鬧起來,只會讓劉家成為全院的笑柄,讓孩子們也跟著抬不起頭。
於是她強忍著怒火,提前回了家,坐在屋裡等著劉海中,等著跟他算這筆賬。
劉海中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媳婦兒,心裡又慌又愧,連忙走上前。
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手,柔聲安慰:“媳婦,你別哭了,是我不對,你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王二妮,就被她猛地揮開了。
王二妮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眼神裡滿是失望和冰冷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老劉,我不知道我哪裡對不起你,讓你這樣對我。”
“之前你就跟賈東旭一起,和聾老太太搞破鞋,那一次我原諒了你。”
“我想著為了孩子,為了咱們這個家,你是家裡的頂樑柱,不能倒,所以我選擇了隱忍,把所有的委屈都嚥進肚子裡。”
“可這一次呢?難道真是我人老珠黃了,你看不上我了,覺得秦淮茹年輕漂亮,就可以不顧及這個家,不顧及我了嗎?”
劉海中被問得啞口無言,只能低著頭,連連認錯:“媳婦兒,你聽我說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看到秦淮茹就像著了魔一樣,情不自禁就做了那些糊塗事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。”
王二妮直接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決絕:“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!”
“這些年,我操持著家裡的大小事務,裡裡外外哪一樣不是我在打理?”
“光奇癱在床上,我日夜伺候,端屎端尿,從沒有一句怨言。”
“光天、光福兩個小的,吃喝拉撒、上學穿衣,也全都是我在操心。”
“就算我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吧?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?為甚麼要一次次傷害我?”
說到激動處,王二妮的眼淚流得更兇了,聲音也帶著濃濃的哽咽。
劉海中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樣子,心裡愧疚得無以復加,不停地作揖道歉:“媳婦兒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這次你就原諒我吧,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,以後我一定和秦淮茹保持距離,離她遠遠的,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。”
就在這時,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他們剛剛在中院也聽到了事情的始末,心裡對父親的所作所為充滿了不滿。
劉光天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指責:“爹,這事你確實做得不對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媽呢?我媽哪裡對不起你了?”
劉光福也跟著附和,滿臉氣憤:“就是,我媽天天操持家裡,還要照顧大哥,回來了還要給你做晚飯,伺候你吃喝。”
“你咋就著了秦淮茹的道,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?”
面對兩個兒子的指責,劉海中沒有反駁一句,只是默默地低著頭,承受著家人的不滿和埋怨。
王二妮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緩緩抬起頭,眼神平靜地看著劉海中。
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老劉,咱們過了這麼多年了,你是個甚麼樣的人,我心裡清楚。”
“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,也沒必要再勉強走下去了。”
“現在孩子也大了,我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樣,處處為別人考慮,從來沒考慮過自己。”
“咱倆還是離婚吧,以後你幹甚麼,都沒有顧慮了,想跟誰搞破鞋,都跟我沒關係。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,劈在了劉海中的頭上。
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溜圓,滿臉的不可置信,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媳婦兒會說出離婚的話。
他連忙上前,抓住王二妮的手,急切地說道:“媳婦兒,這次真是我錯了,我以後肯定改。”
“咱們不離婚,咱們過了這麼多年了,風風雨雨都過來了,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?”
王二妮用力甩開他的手,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:“老劉,你別說了,這事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“我會去找街道辦,要是街道辦不管,我就去找婦聯,我肯定不會再跟你過下去了。”
“我可以忍你犯一次錯誤,但絕不忍你犯兩次錯誤。”
“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,是你自己不把握,那就別怪我狠心。”
劉海中看著她決絕的眼神,心裡慌了神,還想再勸:“媳婦兒,難道真的要離婚嗎?”
“你走了,你放心得下孩子嗎?光奇還需要人照顧啊。”
王二妮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光天已經19了,光福也17歲了。”
“他們倆已經長大了,以後能照顧好自己,我也沒甚麼好操心的了。”
“至於光奇,他也是你兒子,前半輩子有我照顧,吃喝拉撒從沒虧待過他。”
“這後半輩子,就該你這個當爹的來照顧他了。”
“家裡的房子我就不要了,留給你們父子幾個住。”
“至於之前你掙的錢,我拿走一部分,就當是你對我這半輩子付出的補償。”
“剩下的給你們留下當生活費,以後咱們兩清,互不相干。”
說完,王二妮不再看劉海中,轉身走進了裡屋,關上了房門。
只留下劉海中父子三人,站在堂屋裡,面面相覷,空氣中瀰漫著絕望和壓抑的氣息。
劉海中癱坐在椅子上,雙手抱著頭,滿臉的悔恨和痛苦。
他知道,這一次,他是真的把這個家給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