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見秦淮茹癱在原地一言不發,氣焰更是囂張,上前一步又要動手。
“秦淮茹,你別在這兒裝死!趕緊賠錢!少一分都別想完事!”
她嗓門又尖又厲,整個中院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場面即將再次失控的時候,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,從人群后面響了起來。
“還有完沒完了?”
眾人回頭一看,只見何大清沉著臉走了出來。
他身材高大,氣勢沉穩,往那兒一站,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威嚴。
“這事軋鋼廠已經給過處罰了,這是人家院裡的私事,你一個外人跑進來大吵大鬧,像甚麼樣子?”
“大家都別圍著了,各自回家幹活去,別跟著湊熱鬧。”
王翠花本來正撒潑撒得起勁,突然被人打斷,頓時不樂意了。
她猛地扭過頭,瞪著何大清,氣勢洶洶地開口。
“你誰啊?我跟秦淮茹的事跟你沒關係!她害我男人被廠裡罰錢、降工資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何大清冷冷打斷。
“我不管你跟郭大撇子有甚麼關係,也不管你跟秦淮茹有甚麼恩怨。”
“你心裡不服氣,可以去街道辦說理,也可以直接報公安。”
“但你跑到我們四合院來鬧事,打人罵人,你想幹甚麼?”
何大清語氣不重,可那股壓迫感,卻讓王翠花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她心裡有些發慌,嘴上卻依舊強硬。
“你到底是誰啊?憑甚麼管我的事?”
何大清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我是這個院的管事大爺,這裡的事,我就能管。”
“你不是我們院裡的人,未經允許私闖民宅,還動手傷人。”
“我現在讓你立刻離開,再不走,我就報公安,告你尋釁滋事。”
這話一出,王翠花身子猛地一抖。
她也就是在家裡橫、在外面撒潑,真要鬧到公安那裡,她半點便宜佔不到。
她看著何大清不容置疑的眼神,心裡的氣焰瞬間滅了大半。
可就這麼走了,她又不甘心。
王翠花惡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,咬牙切齒地放狠話。
“秦寡婦,你個騷狐狸,你給我等著!這事沒完!”
說完,她狠狠啐了一口,轉身灰溜溜地走出了四合院。
一場鬧劇,總算暫時停了下來。
何大清收回目光,看向一旁站著的閆埠貴,臉色微微一沉。
“老閆,你是怎麼看門的?外人都跑到咱們院裡欺負人了,你也不攔著點?”
閆埠貴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,連連點頭認錯。
“老何,這事是我的不對,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下次我一定注意,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。”
何大清點了點頭,也沒再過多追究。
他朝著圍觀的眾人揮了揮手,聲音平靜有力。
“好了,都散了吧,該幹嘛幹嘛去,這裡沒你們的事了。”
院裡的鄰居們本來還看得意猶未盡,見何大清發話,也不敢多留,三三兩兩地陸續離開了中院。
很快,院子裡就清淨了不少。
於莉走到何雨柱身邊,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興奮,壓低聲音笑著說。
“柱子哥,剛才真是太精彩了!”
“秦淮茹跟那個胖女人打得頭髮都掉了好幾撮,要不是棒梗突然衝出來攪和,倆人還能再打半天呢。”
何雨柱挑了挑眉,看著一臉八卦的於莉,忍不住笑了。
“莉莉,我還真沒想到,你這麼喜歡看這種熱鬧。”
於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眼神裡滿是雀躍。
“柱子哥,這不是院裡天天都無聊嘛,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出大戲,我當然得好好看看。”
何雨柱沒再多說,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中院裡發生的一切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就連後院劉海中兩口子鬧離婚、吵得不可開交的事,他也早就知道得明明白白。
“劉海中,你不是喜歡算計我嗎,這就是你算計我的下場。”
想到這裡,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壞。
而此時的中院中央,秦淮茹依舊狼狽不堪。
頭髮散亂,臉頰紅腫,嘴角還帶著一絲破皮的痕跡。
見圍觀的人全都走光了,她立刻撐著身子站起來,快步走到賈張氏面前。
她一彎腰,聲音帶著哭腔,苦苦哀求。
“媽,求你了,原諒我這一次吧。”
賈張氏雙手抱胸,一臉冷漠,看都不想看她。
秦淮茹急忙繼續勸說,語氣急切又卑微。
“只要我還在廠裡上班,每個月就有工資拿,家裡日子就能過得去。”
“要是你把工作收回去,那就得你自己去上班。”
“你還得帶著小東陽,孩子現在這麼小,你怎麼帶著他上班啊?”
這話正好戳中了賈張氏的軟肋。
她好吃懶做慣了,別說帶孩子上班,就連多走幾步路都嫌累。
就在這時,易中海也走了過來,在一旁幫腔勸說。
“老嫂子,淮茹說得沒錯,你得好好考慮考慮。”
“這事確實是我對不起賈東旭,是我沒管好自己,也連累了淮茹。”
“我願意拿出兩百塊錢,算是賠償,給孩子們買點吃的,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一聽到“兩百塊錢”這四個字,賈張氏原本冷漠刻薄的眼睛,瞬間就亮了。
那眼神亮得嚇人,像是餓狼看到了肥肉。
她立刻往前湊了一步,盯著易中海,語氣急不可耐。
“易中海,趕緊給我錢!”
“只要錢到手,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,秦淮茹也可以繼續上班。”
“不過規矩還是和以前一樣,工資必須上交!”
秦淮茹一聽這話,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,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。
易中海也鬆了一大口氣,連忙點頭答應。
“好好好,我現在就回去拿錢。”
他不敢耽擱,轉身快步走回東廂房,很快就拿了兩張嶄新的百元鈔票出來。
易中海把錢遞到賈張氏面前,賈張氏伸手就搶了過去。
她雙手緊緊攥著錢,眼睛死死盯著鈔票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動作麻利地把錢揣進貼身的衣兜裡,還不忘用手按了按,生怕錢飛了。
揣好錢,賈張氏立刻變了一副嘴臉。
她斜著眼瞥了秦淮茹一眼,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刻薄蠻橫。
“還愣著幹甚麼?不趕緊進屋做飯?等著我伺候你呢?”
秦淮茹不敢有半點怨言,連忙低下頭,快步走進了家門,一頭扎進廚房忙活起來。
易中海看著秦淮茹疲憊狼狽的背影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也沒再多留,帶著一直跟在身邊的易平安,慢慢走回了東廂房。
中院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