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旁的賈張氏見秦淮茹只顧著打棒梗,壓根不提還錢的事。
立馬往前湊了湊,尖著嗓子開口:“秦淮茹,你想打這個小畜生,等事情解決了慢慢打,有的是時間。”
她雙手往腰上一叉,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:“既然錢被他花了,你作為他媽,就得負這個責。”
“我的錢必須還回來,不然我跟你沒完!”
秦淮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,太陽穴突突地跳,心裡又煩又亂。
她想不通,為甚麼所有的糟心事都扎堆找上自己。
為甚麼以前那個乖巧懂事的棒梗,如今變成了這副敗家又頑劣的模樣。
滿心的委屈和疲憊湧上來,她鼻子一酸,差點掉下淚來,卻又強忍著,在賈張氏面前不能露怯。
她轉頭看向賈張氏,語氣帶著一絲哀求:“媽,棒梗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孫子,這事就這麼過去吧。”
“錢的事,等以後我升了工級,工資漲上去了,肯定一分不少還你。”
賈張氏卻搖了搖頭,臉上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:“秦淮茹,你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,也別給我畫大餅,我不吃你這一套。”
“錢是你兒子偷的,他自己也承認了,也承認是他花出去的,他沒能力還,那就你還。”
賈張氏頓了頓,似乎早就盤算好了,接著說道:“上次他偷你的錢,才過去兩三個月,你肯定拿不出這麼多現錢,我也不讓你一次性還完。”
“你現在工資不高,還要養幾個孩子,我的200塊錢,你在原有的基礎上,每個月還我5塊,直到還清為止。”
“這是我最後能做的讓步,你要是不答應,我立馬就去報公安,把這個小畜生抓進去吃牢飯!”
“反正以後我也不靠他養老,我有我兒子東陽呢!”
這話堵得秦淮茹啞口無言,她知道賈張氏說到做到,真鬧到公安那裡,棒梗這輩子就毀了,賈家的臉也丟盡了。
萬般無奈之下,她只能咬著牙,點了點頭:“好,我答應你,每個月還你5塊,直到還清200塊。”
解決了錢的事,秦淮茹轉頭看向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當、槐花,還有另外兩個孩子,臉色沉了下來。
厲聲叮囑:“你們可別學你們大哥這樣,偷家裡的錢。”
“要是讓我發現你們也敢這麼做,我肯定比打他還狠,絕不留情!”
小當連忙用力點頭,帶著哭腔說:“媽媽,我們肯定不會偷錢的,我們聽話。”
槐花也跟著點頭,小臉上滿是害怕,緊緊拽著小當的衣角,不敢抬頭。
秦淮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又看向依舊低著頭的棒梗,語氣裡滿是失望和決絕:“棒梗,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兜底。”
“如果還有下一次,我絕不會再管你,就讓公安把你抓去派出所,到時候是生是死,都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“這也是你最後一次犯錯誤的機會,再有下次,這個學你就別上了。”
“你想幹嘛就幹嘛,以後也不用回這個家,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!”
說完,她不給棒梗任何回話的機會,轉身提起放在門口的豬肉和蔬菜,徑直走進了廚房。
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廚房門,隔絕了屋裡的壓抑和吵鬧。
東廂房裡,易中海自然把中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,哭罵聲、打罵聲,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朵裡。
可他卻穩坐釣魚臺,絲毫沒有過去看看的意思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反正這事跟他沒關係,他犯不著蹚這趟渾水。
他低頭看著坐在炕邊,正獨自玩著玩具的易平安,小傢伙胖乎乎的,手裡拿著木頭做的小汽車,玩得不亦樂乎,模樣十分可愛。
易中海的心裡瞬間軟了下來,滿是暖意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易平安的頭,心裡暢想著以後的好日子。
等再過幾年,平安長大了,有這麼個親兒子在身邊,養老就有了指望,比甚麼都強。
而另一邊,東跨院裡,何雨柱正靠在窗邊,閉目養神。
他的精神力悄然散開,輕而易舉就捕捉到了中院賈家發生的一切。
從棒梗承認花錢,到賈張氏逼債,再到秦淮茹無奈答應,全都盡收眼底。
得知事情的始末,何雨柱忍不住輕笑一聲,心裡暗道:“看來不管劇情怎麼變,這“盜聖”的身份,算是跟棒梗死死綁在一起了,這輩子都摘不掉了。”
而此時的棒梗,壓根沒把秦淮茹的狠話放在心上。
他站在原地,心裡翻來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:等明天上學,不能再給那些小弟買東西了,他們肯定不會再認他這個大哥,到時候他又會變成孤家寡人,重新淪為被別人欺負的物件。
一想到以前被同學孤立、欺負的日子,棒梗的心裡就充滿了恐懼和不甘。
可他卻不知道,自己偷錢揮霍的行為,早已把這個本就艱難的家,推向了更深的深淵。
半個多小時後,秦淮茹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。
眼眶紅紅的,顯然在廚房裡偷偷哭過,可在孩子面前。
她強裝鎮定,努力維持著母親的模樣。
今天的飯菜格外豐盛,豬肉燉粉條香氣撲鼻,還有清炒白菜和酸辣土豆絲,都是孩子們愛吃的菜。
易中海抱著易平安準時來到西廂房,一家人擠在八仙桌旁準備吃飯。
唯獨棒梗孤零零站在一旁,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飯菜,饞得咽口水。
他剛要挪步坐下,就被秦淮茹厲聲制止:“你不是在外面吃夠了嗎?有錢請同學吃喝,家裡的飯你就別吃了。”
棒梗抬起的腿僵在半空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最終沒敢坐下,默默轉身朝屋外走去。
易中海見狀,象徵性地勸了一句:“淮茹,孩子還小,好好教育就行,先讓他吃飯吧。”
秦淮茹卻搖了搖頭,語氣冰冷:“乾爹,你別勸了,我已經對他死心了,不指望他成才,更不指望他養老。”
“這是最後一次為他兜底,再犯,我就徹底不管他。”
“要是他能改,就養到十八歲,往後好壞全看他自己。”
棒梗心情低落到了極點,一步步挪到四合院門口。
蹲在老槐樹下,手裡攥著樹枝,在地上胡亂畫著圈圈,滿心的委屈和不甘。
這時,許大茂吹著口哨晃悠著回院,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樹下的棒梗。
立馬陰陽怪氣地打趣:“哎呦,這不是賈家的太子爺嗎?”
“怎麼不回家吃飯,躲在這兒畫圈圈?你想詛咒誰呀?”
棒梗猛地抬頭,眼神陰狠,惡狠狠地吼道:“許大茂,你給小爺滾!”
“我蹲這兒礙你甚麼事了?趕緊滾,別煩我!”
許大茂嗤笑一聲:“看你這熊樣,肯定是又犯錯捱揍了吧?你媽那麼辛苦,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她?”
這話徹底激怒了棒梗,他抓起身邊的土疙瘩,狠狠朝許大茂砸去:“許大茂,你給老子閉嘴!”
“小爺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,再胡言亂語,老子砸了你家玻璃!”
許大茂嘴角抽了抽,想到家裡懷孕的媳婦和兩個年幼的孩子,終究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冷哼一聲,轉身踏進了院裡,只留棒梗獨自蹲在槐樹下,在暮色裡顯得格外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