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還沒完全合上,又被輕輕推開了。
於莉踩著輕快的腳步走了進來,身上的碎花衫襯得她眉眼愈發靈動。
她一進門,就瞥見了何雨柱臉上未散的笑容,眼底帶著好奇,笑著問道:“柱子哥,甚麼事啊,你這麼高興?”
何雨柱見是她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,把馬華要結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,語氣裡滿是對徒弟的欣慰。
於莉聽了,忍不住笑起來:“我還以為是甚麼天大的喜事,原來是馬華要結婚了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我還以為你這麼開心,是因為我去找沈麗麗的事。”
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些,連忙擺了擺手:“莉莉,你去找她幹嘛,我真沒那方面的意思。”
“你聽我的別去,免得惹一身麻煩。”
於莉看著他緊張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回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:“柱子哥,我心裡有數,不會亂來的。”
她話鋒又轉了回去,笑著說道:“不過話說回來,馬華可是你第一個徒弟,也是你一手帶出來的。”
“他結婚這麼大的事,你這個師傅不得好好表示表示?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:“那是肯定的,必須得表示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陷入了沉思:“讓我好好想想,給他準備個甚麼東西才合適。”
“既實用,又能拿得出手。”
另一邊,四合院的衚衕裡,秦淮茹提著飯盒快步走著。
飯盒裡飄出淡淡的飯菜香,引得路過的鄰居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剛進院門,幾個孩子就像小饞貓似的圍了上來,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手裡的飯盒,喉嚨忍不住滾動著,嚥了咽口水。
只有棒梗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,無動於衷,手裡把玩著一根小木棍,臉上沒甚麼表情。
秦淮茹把飯盒放在石桌上,從屋裡拿出幾雙筷子,一一分給孩子們,然後盯著他們狼吞虎嚥地吃起來。
她自己也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,卻沒甚麼胃口。
眼角的餘光瞥見棒梗,只見他拿起筷子,隨意吃了幾口,就放下了,又恢復了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。
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,有些詫異。
棒梗正是長身體的年紀,平時飯量不小,今天怎麼吃這麼點就不吃了。
她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,各種不好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突然,她像是想到了甚麼,臉色微微一變。
以前棒梗就有過這樣的情況,明明餓了,卻只吃一點點,說自己不餓,後來才發現,原來是偷偷拿了家裡的錢,出去外面吃好的了。
這次該不會又是這樣吧?
秦淮茹再也坐不住了,連忙放下筷子,起身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倒座房。
她心裡焦急,腳步都有些踉蹌。
進屋後,她直奔牆角的櫃子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扒開櫃子底下的一塊鬆動的磚頭。
磚頭下面,藏著一個小小的木盒子,正是她新找的藏錢的地方。
她的心怦怦直跳,手指有些顫抖地開啟木盒子。
看到盒子裡整齊疊放著的錢,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她連忙拿起錢,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,數了一遍又一遍,確認錢一分沒少,才徹底鬆了一口氣,癱坐在地上。
只要錢沒丟就行,至於棒梗吃不吃飽飯,她已經沒心思去管了。
孩子們吃完飯後,秦淮茹簡單收拾了一下,就安排他們在院裡自己玩,然後又急匆匆地往軋鋼廠趕。
剛走進廠區大門,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後面走了出來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秦淮茹嚇了一跳,抬頭一看,只見劉海中雙手背在身後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劉叔,你攔著我幹嘛?”
秦淮茹定了定神,語氣帶著點疑惑和不耐煩。
“馬上就要開工了,您別擋我的路啊,我得趕緊回車間。”
劉海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注意這邊。
才壓低了聲音,湊近秦淮茹說道:“秦淮茹,剛剛你和郭大撇子,倆人偷偷摸摸地去廢棄小倉庫幹甚麼去了?”
“咯噔”一下。
秦淮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,臉上的血色褪去了幾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這事居然被劉海中看見了。
但秦淮茹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,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柔弱無辜的表情,皺著眉說道:“劉叔,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。”
她側身想繞過去:“您肯定是看錯了,我一直都在廠區附近,沒去過甚麼小倉庫。”
“您快讓開,我真的要遲到了。”
劉海中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點戲謔,“秦淮茹,我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和郭大撇子,還想狡辯?”
他往前一步,再次攔住了她的去路,語氣變得有些威脅:“看來你是不識趣啊,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劉海中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,“你要是敢再往前踏一步,我就把這事傳到廠裡每個角落。”
“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秦淮茹的‘好事’,讓你好好出出名,怎麼樣?”
秦淮茹的腳步瞬間停住了。
她知道,劉海中說到做到。
要是這事真的在廠裡傳開了,她以後就沒臉在廠裡待下去了,孩子們的臉面也會被她丟盡。
她緩緩轉過身,看著劉海中那張戲謔的臉,心裡又氣又恨。
卻不得不壓下怒火,語氣帶著點妥協:“劉叔,你到底想讓我做甚麼?你直說吧。”
劉海中見她服軟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湊到她耳邊,壓低了聲音,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。
秦淮茹越聽,眉頭皺得越緊。
等劉海中說完,她立刻搖了搖頭:“劉叔,這事我恐怕做不到。”
她語氣帶著點為難,“你也知道,這些年來,我們兩家的關係一直不好。”
“他對我愛搭不理的,平時連句話都懶得跟我說,我怎麼可能幫你做到這事呢?”
劉海中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,也不生氣,只是沉思了片刻。
他看著秦淮茹,語氣不容置疑:“秦淮茹,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,“如果你不做,那就等著我把你和郭大撇子的事說出去吧。”
“要是你做了,就算沒做到,我也不會難為你。”
他又放緩了語氣,帶著點誘惑,“不過,你盡心盡力去試試,也是給我一個交代,說不定就成了呢?”
秦淮茹低著頭,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劉海中讓她做的事,確實不容易,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。
如果真的成功了,對她來說,也有不少好處,家裡的日子說不定就能好過很多。
要是不成功,也沒甚麼太大的損失,頂多就是被劉海中唸叨幾句,總比名聲掃地強。
想到這裡,她抬起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,點了點頭:“劉叔,我答應你。”
劉海中見她同意,滿意地點了點頭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這就對了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說完,他不再攔著她,轉身慢悠悠地離開了。
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服,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著鉗工車間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