軋鋼廠鉗工車間裡，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秦淮茹握著銼刀的手，卻始終有些發顫。
棒梗把家裡那點微薄的家底霍霍一空的事，像塊沉甸甸的石頭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這些天，她上班魂不守舍，腦子裡全是家裡嗷嗷待哺的幾張嘴，還有空蕩蕩的米缸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又一個工件從她手裡滑落，邊緣被磨得歪歪扭扭，徹底成了廢品。
秦淮茹心裡一沉，撿起工件，看著上面報廢的痕跡，眼圈微微發紅。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個了。
“秦淮茹！”
一道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破了車間裡的嘈雜。
郭大撇子邁著八字步走過來，三角眼眯成一條縫，盯著秦淮茹手裡的廢工件，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。
他早就看秦淮茹不順眼，這下可算抓住了把柄。
郭大撇子伸出手指，點了點桌上的幾個廢工件，“不是我說你，你自己數數，今天都做壞了幾個？”
“這些可都是廠裡的材料，經得起你這麼糟蹋。”
秦淮茹的臉瞬間白了：“郭組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最近家裡有點事，走神了。”
郭大撇子嗤笑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刻薄，“家裡有事就能耽誤幹活？就能浪費公家的東西？”
“這些我可都會一五一十上報上去，到時候你就等著扣工資吧。”
秦淮茹一下子急了，上前一步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，“郭組長，您可千萬不能上報啊！”
“我這一個月工資就那麼點，家裡還有六七孩子等著吃飯，還有婆婆要養，要是扣了工資，孩子們就得餓肚子啊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抹了抹眼角，語氣裡的絕望毫不掩飾。
郭大撇子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，心裡暗笑，臉上卻裝作一本正經：“秦淮茹，你家孩子吃不吃飯，跟我有甚麼關係？”
“我是車間組長，只負責車間的生產質量。”
“你做壞了這麼多工件，按廠裡的規章制度，就得扣相應的工資，我可沒有意針對你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眼神卻在秦淮茹身上打轉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秦淮茹雖說生了六七個孩子，可模樣周正，身段也保持得好，平日裡在車間裡，就屬她最惹眼。
秦淮茹何等精明，一看他的眼神，就知道事情還有轉機。
她連忙上前，拉住郭大撇子的胳膊，語氣放得更軟：“郭組長，我知道您不是有意針對我，我也知道我這段時間狀態不好，做壞的工件多，給車間添了麻煩。”
“您就看在我家裡條件實在困難的份上，放過我這一次吧，我保證下次一定打起精神，再也不會做壞工件了。”
她的手指輕輕搭在郭大撇子的胳膊上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郭大撇子感受著胳膊上的柔軟觸感，心裡癢癢的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，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壞笑：“秦淮茹，想讓我不上報也可以。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看著秦淮茹急切的眼神，緩緩說道：“就是不知道你懂不懂事兒。”
“上次我跟你提的事，你可是當場就拒絕了。”
“這次要是再敢拒絕我，可就別怪我不客氣，到時候不僅要扣工資，說不定還要給你記過處分。”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，臉上閃過一絲屈辱，可一想到家裡的孩子和婆婆，她又不得不低下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看著郭大撇子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決絕：“郭組長，我秦淮茹不是隨便的人。”
“你想怎麼樣，我心裡清楚。”
“但我只能讓你摸摸，別的事情絕對不行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還不是免費的，你必須給我錢，不然這事兒就免談，你愛上報就上報。”
郭大撇子一聽這話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能佔到便宜就行，他本來也沒指望一步到位。
他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，搓了搓手：“秦淮茹，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！”
“錢都是小事兒，別說這點小錢，就是再多，只要能讓我如願，我也願意給。”
他湊近了些，聲音壓低，帶著幾分猥瑣：“你這小騷狐狸，我可是饞了好久了。”
“每天晚上睡覺，一想起你那模樣，饞得我都睡不著覺，腦子裡全是你。”
秦淮茹皺起眉頭，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，語氣帶著幾分嗔怪，“郭組長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？”
“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寡婦，守著幾個孩子過日子，可不是甚麼騷狐狸。”
“您要是再敢這麼口無遮攔，咱們這事兒就沒必要談下去了，我寧可扣工資，也不受這份侮辱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。
可形勢比人強，她只能忍著。
郭大撇子見她真的有些生氣了，連忙擺擺手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：“你看我這嘴，就是這麼笨，不會說話。”
“我說錯話了，你別介意。”
他連忙換了個語氣，帶著幾分恭維：“應該說，你這樣的小美人。”
“氣質這麼好，模樣這麼俊，賈東旭那個短命鬼，真是好福氣，居然能娶到你這麼漂亮的媳婦兒。”
“可惜啊，他沒那個命享福。”
“要是讓我早幾年遇到你，說甚麼也得把你娶回家。”
秦淮茹心裡冷笑，臉上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：“郭組長，別說這些沒用的了。”
“馬上就要到中午飯點了，我還得去食堂打菜，回家給孩子們帶飯，別耽誤了時間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，壓低聲音：“咱們趕緊去那邊的小倉庫吧，那裡平時沒人去，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郭大撇子一聽，連忙點頭，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了：“好，好好，聽你的，咱們現在就去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趁著車間裡其他人都在忙著幹活，沒人注意這邊，偷偷摸摸地朝著車間後面的廢棄小倉庫走去。
一進倉庫，郭大撇子就迫不及待地想撲上來。
秦淮茹連忙攔住他，臉上帶著幾分警惕：“郭組長，咱們說好的，只許摸，不許胡來。不然我現在就走。”
郭大撇子沒辦法，只能按捺住心頭的燥熱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聽你的，就按你說的來。”
秦淮茹閉上眼，強忍著心裡的屈辱，任由郭大撇子在她身上摸索。
倉庫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，還有外面隱約傳來的機器轟鳴聲，顯得格外壓抑。
十多分鐘後，秦淮茹猛地推開郭大撇子，臉上滿是急切。
一邊慌亂地扣著被扯開的扣子，一邊說道：“郭組長，時間差不多了，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“再晚一點，食堂就該開飯了，到時候有人發現咱們不在，就麻煩了。”
郭大撇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，眼神裡還帶著幾分貪婪，看著秦淮茹慌亂的模樣，心裡更是得意。
秦淮茹扣好釦子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然後伸出手，眼神堅定地看著他：“郭主任，咱們之前說好的，給錢吧。”
“我也不跟你多要，就2塊錢。”
郭大撇子剛嘗過鮮，心情正好，也不磨嘰，痛快地從兜裡掏出2塊錢，遞給秦淮茹。
“拿著吧，這點錢不算甚麼。”
“以後要是還有這機會，咱們再好好談談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秦淮茹一把抓過錢，緊緊攥在手裡，彷彿那不是2塊錢，而是救命的稻草。
她沒有再看郭大撇子一眼，轉身就朝著倉庫外面快步走去，腳步急促，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感到屈辱的地方。
郭大撇子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，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他抬起手，放在鼻尖上，貪婪地吸著手上殘留的味道，眼神裡滿是回味和不甘。
“秦淮茹，咱們的事兒，還沒完呢。”他低聲嘀咕了一句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