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跨院的陽光正好，透過老槐樹的枝葉，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涼亭下，於莉靠著柱子坐著，手裡捏著一把蒲扇，慢悠悠地扇著。
風裡帶著院裡月季的清香，混著泥土的溼潤氣息，讓人心裡熨帖。
不遠處，何雨柱正陪著女兒在院裡玩。
小女孩剛滿一歲多，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褂子，梳著兩個小小的羊角辮，模樣粉雕玉琢。
她晃悠悠地邁著小短腿，一步一搖，像只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。
走兩步就停下來，好奇地盯著地上的螞蟻，小手還想去抓，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。
何雨柱弓著腰，跟在女兒身後，眼神裡滿是寵溺。
生怕她摔著碰著，每一次女兒搖晃，他都伸手虛扶著，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。
“慢點，月月，慢點走。”他輕聲哄著，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日裡那個大大咧咧的傻柱。
院裡一片歡聲笑語，月月的咿呀聲、何雨柱的叮囑聲，還有於莉偶爾發出的輕笑，交織在一起，滿是煙火氣的溫馨。
突然，於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一股熟悉的噁心感湧上喉嚨，她下意識地捂住嘴，快速起身走到牆角。
她扶著牆，彎著腰乾嘔了起來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咳了好一會兒，卻甚麼也沒吐出來，只覺得嗓子裡又幹又澀。
何雨柱聽到動靜，立馬抱起還在地上摸索的溪月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滿眼都是擔憂。
他伸手輕輕拍著於莉的後背，語氣急切，“厲莉莉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要不要緊？”
於莉緩了緩，直起身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她擺了擺手，聲音帶著點虛弱：“柱子哥，我沒事……就是這幾天總這樣，想吐又吐不出來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。”
她皺著眉，心裡也有些納悶。
這段時間胃口也不太好，總想吃點清淡的，還總覺得犯困，渾身沒力氣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盯著於莉的臉看了幾秒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想到了甚麼。
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和不確定：“莉莉，你不會是……有了吧？”
“有了”兩個字一出，於莉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幾個月裡和何雨柱的溫存。
那些夜晚的纏綿與瘋狂，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，讓她不由得有些羞澀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她抬眼看向何雨柱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羞澀和期待：“柱子哥，你這麼一說……還真有可能。”
“恭喜哥，恭喜嫂子！”旁邊突然傳來何雨水的聲音。
她剛才一直在屋裡收拾東西，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，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。
何雨水臉上滿是笑容，快步走過來，“嫂子這肯定是懷了！看這反應，跟當初懷月月的時候一模一樣！”
何雨柱心裡的喜悅再也按捺不住，抱著溪月的胳膊都緊了緊。
他連忙說道：“雨水，你看著你侄女兒，我帶你嫂子去醫院看看，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懷了！”
“好嘞！”何雨水笑著點頭，伸手從何雨柱懷裡接過何溪月。
月月不認生，摟著何雨水的脖子，小腦袋靠在她肩膀上，咿呀了兩聲。
何雨柱扶著於莉，兩人快步走出院子，推出腳踏車。
何雨柱細心地讓於莉坐在後座，叮囑她抓好自己的腰，然後才蹬著車子，朝著醫院的方向而去。
腳踏車剛騎到衚衕口，就碰到了迎面走來的許大茂。
許大茂手裡提著一個布包，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。
他看到何雨柱和於莉，停下腳步，臉上露出幾分笑意：“柱子哥，你們倆這是要幹嘛去啊？”
何雨柱心情正好，笑著回應：“莉莉好像懷上了，我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，確認一下。”
“喲！那可真是大喜事！”許大茂眼睛一亮，連忙說道。
“柱子哥，恭喜恭喜啊！”
“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，趕緊去吧，早檢查早放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我也得回家看看我兒子和女兒，好幾天沒好好陪他們了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，便騎著車匆匆離開了。
許大茂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笑了笑，轉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家裡，一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孩子的咿呀聲。
許大茂換了鞋，快步走進裡屋。
炕上，兩個一歲左右的小傢伙正爬來爬去。
男孩穿著藍色的小褂子，女孩穿著紅色的小褲子，都是粉雕玉琢的模樣，長得格外乖巧。
看到許大茂進來，兩個小傢伙停下動作，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，然後咧開嘴笑了起來，嘴裡發出“爸爸”的模糊音節。
許大茂的心一下子就軟了，快步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。
小傢伙們在他懷裡蹭了蹭，小手還抓著他的衣服，格外親暱。
高翠花正坐在炕邊縫衣服，看到兒子回來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回來了？下鄉這幾天累壞了吧？”
“不累媽，”許大茂抱著孩子，笑著說道。
“媽，這些日子辛苦你了，幫我們帶孩子。”
“我這幾天在家，你要不就去我店那裡歇一歇，或者回老宅看看，等我下次再下鄉的時候，你再過來幫著帶孩子。”
旁邊的李梅也走了過來，附和道：“媽，這些日子你確實辛苦了。”
“要是想去爹那裡看看，或者回老宅看看爺爺奶奶，你就去吧，家裡有我呢。”
“等大茂走了，你到時候再過來就行。”
高翠花放下手裡的針線，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既然你們這麼說了，那我就回去看看你爺爺奶奶的身體怎麼樣。”
“年紀大了，總讓人放心不下。”
她看著許大茂，叮囑道：“大茂啊，到時候你走的時候，可一定要提前過來告訴我。”
“小梅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，我實在不放心。”
“媽，你放心吧，”許大茂點頭答應。
“到時候我一定提前通知你。要不我現在騎車帶你過去，快一點。”
高翠花搖了搖頭：“沒事兒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你剛回來，好好陪陪孩子和小梅，我坐公交過去也方便。”
許大茂見母親堅持，便不再勸說，只叮囑她路上小心。
另一邊，何雨柱帶著於莉趕到了醫院。
掛號、排隊、檢查，一系列流程下來，兩人心裡都有些忐忑。
直到醫生拿著檢查報告，笑著對他們說：“恭喜啊，確實是懷孕了，已經兩個月了，兩個胎兒很健康。”
何雨柱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，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，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於莉也鬆了口氣，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，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眼神裡滿是溫柔。
“莉莉，走，咱們回家！”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著於莉，語氣裡滿是喜悅。
“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，燉雞湯，做你愛吃的紅燒肉，好好給你補補！”
於莉笑著點了點頭，任由何雨柱扶著自己走出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