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剛踏進三食堂的大門，喧鬧的人聲便撲面而來。
切菜的篤篤聲、炒菜的滋滋聲、餐具碰撞的清脆聲交織在一起，透著濃濃的煙火氣。
他目光一掃，很快就鎖定了角落裡的兩個人——張寶成和李磊。
兩人正埋頭幹著雜活，張寶成蹲在地上，仔細地擇著一筐青菜，每一片葉子都翻得乾乾淨淨，連一絲枯葉、一點泥土都不放過。
李磊則站在水池邊，雙手麻利地清洗著剛運來的土豆，動作不快，但每一個土豆都搓得鋥亮，洗完後整齊地碼在旁邊的盆裡。
兩人幹活時都格外專注，眉頭微蹙，眼神落在手頭的活計上，周圍的喧鬧彷彿與他們無關。
這一年來，他們一直是這副模樣，不管是掃地、洗碗，還是擇菜、洗菜，從未有過一絲敷衍，也從沒抱怨過活計累、待遇低。
食堂裡的工人們見何雨柱進來，紛紛停下手裡的活，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，爭先恐後地打招呼。
“何主任來啦！”
“主任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視察？”
“師傅，要不要先喝口水歇會兒？”
何雨柱一邊往前走，一邊笑著回應，語氣親和：“大家忙著呢，不用管我，該幹嘛幹嘛。”
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張寶成和李磊，看著兩人踏實肯幹的樣子，心裡愈發滿意。
這時，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顛顛地跑了過來，正是食堂裡的幫廚胖子。
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語氣裡滿是討好：“何主任，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
“您可是大忙人，有甚麼事兒您吩咐一聲就行，我們這些人隨叫隨到，哪用得著您親自跑前跑後啊！”
何雨柱看著胖子這副模樣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敲打：“胖子，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，別總想著走捷徑，更別揣著甚麼歪心思。”
“做人啊，得腳踏實地，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，可不能好高騖遠，淨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。”
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如常，連忙點頭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多謝何主任教導，我記住了，以後一定踏踏實實幹活，絕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心裡卻忍不住嘀咕，自己都這麼討好他了，怎麼還換不來一句好話。
何雨柱沒再理會他，徑直朝著張寶成和李磊走去。
兩人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人走近，抬頭一看，竟是何主任。
頓時嚇了一跳，連忙停下手裡的活，站起身，臉上露出拘謹又恭敬的笑容，齊聲喊道：“何主任好！”
張寶成的手還沾著青菜葉上的水珠，下意識地在工裝褲上擦了擦。
李磊手裡還拿著一個沒洗完的土豆，一時間竟忘了放下，眼神裡滿是緊張。
何雨柱看著兩人略顯侷促的模樣，溫和地笑了笑，語氣放緩：“你們倆不用緊張，我就是過來跟你們說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兩人臉上認真地掃過，緩緩開口：“你們來軋鋼廠也有一年了吧？這一年裡，我一直悄悄關注著你們。”
“你們倆做事認真踏實，不偷奸耍滑，人品也沒得說，是塊好料子。”
“我打算收你們倆做徒弟，好好教你們廚藝，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？”
這話一出，張寶成和李磊都愣住了，彷彿沒聽清一般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周圍的喧鬧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，兩人的耳朵裡只剩下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聲。
他們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。
張寶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何師傅，您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您真的打算收我和李磊當徒弟？”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何主任是誰啊，那是軋鋼廠食堂的主任，是從豐澤園出來的大廚，手藝在整個廠裡都是頂尖的。
多少人擠破頭想拜他為師都沒機會，自己一個打雜的，竟然能被他看上。
李磊更是誇張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，像是銅鈴一般，死死地盯著何雨柱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手裡的土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到了腳邊，他都渾然不覺。
何雨柱看著兩人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點了點頭，語氣肯定：“當然是真的，我何雨柱說話算話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你們倆願不願意跟著我學？”
“願意！我們願意！”張寶成反應過來，連忙搶著回答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，臉上滿是狂喜。
“何主任，誰不知道您在軋鋼廠的地位，誰不知道您的廚藝是頂尖的！”
“我們能被您看上，那是我們天大的榮幸，能跟著您學習廚藝，簡直是祖上積德了，我們怎麼可能不願意呢！”
李磊也終於緩過神來，使勁地點著頭，眼眶都有些發紅，激動地說道：“願意！願意！何主任，我們願意！”
“我們一定好好學，絕不辜負您的期望！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何雨柱連說三個“好”字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！我這個人，向來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，跟以前那些老古板師傅不一樣。”
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忙活的馬華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們的大師兄馬華，跟著我也才兩年時間。”
“你們的二師兄楊六根，跟我也才一年多。”
“這次考工級，馬華要考7級，六根要考9級，都是實打實的本事。”
“只要你們跟著我好好學，肯下苦功夫，我也一定會傾囊相授，把我所有的手藝都教給你們！”
張寶成和李磊重重地點著頭，臉上滿是堅定：“何師傅，您放心！”
“我們一定好好學，不怕苦，不怕累，一定把您的手藝學到手，絕不給您丟人！”
何雨柱看著兩人誠懇的模樣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笑著說道：“現在還叫何主任呢？”
兩人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露出靦腆又恭敬的笑容，齊聲喊道：“師傅！”
這一聲“師傅”喊得格外響亮，帶著滿滿的誠意和敬意，在喧鬧的食堂裡清晰地傳了開來。
何雨柱心裡舒坦極了，擺了擺手，朝著馬華喊道：“馬華！”
馬華正在灶臺邊幫忙配菜，聽到師傅喊自己，連忙放下手裡的活，快步走了過來，恭敬地問道：“師傅，怎麼了？”
“這兩位是張寶成和李磊，是我剛收的徒弟，以後就是你們的小師弟了。”何雨柱指了指身邊的兩人，對著馬華說道。
“你們考完工級之後，你就帶著他們倆。”
“你作為大師兄，先從最基礎的刀工教起，好好帶帶他們，以後你們師兄弟之間要和諧相處，互相幫襯。”
馬華看了看張寶成和李磊，臉上露出友善的笑容，點了點頭：“師傅，您放心吧！交給我絕對沒問題！”
“以後我一定好好帶兩位師弟，把該教的都教給他們。”
“好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，又叮囑了張寶成和李磊幾句。
讓他們先安心幹活，等考工級結束後再正式開始學手藝，隨後便轉身離開了三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