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匆匆，轉眼就到了軋鋼廠每年一度考工級的日子。
軋鋼廠的考工級熱潮，不僅席捲了鉗工車間、鍛工車間，連食堂這邊也透著一股緊繃又熱烈的氣息。
食堂主任辦公室裡，陽光透過老式木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於莉抱著不滿一歲的女兒，坐在靠窗的藤椅上。
何雨柱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，身子微微後靠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。
他面前站著兩個年輕人，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馬華和楊六根。
兩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領口袖口都收拾得乾乾淨淨，臉上帶著幾分緊張，又藏著幾分期待，眼神緊緊盯著何雨柱。
何雨柱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，緩緩開口：“馬華，六根，這次廠裡的廚師等級考試，你們倆都報上名了吧？有沒有信心再往上衝一級？”
話音剛落，馬華率先笑了起來，臉上的緊張褪去不少，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：“師傅，我們倆都報了！這次我心裡有數，肯定能考上7級！”
“師弟他進步比我還快，9級絕對沒問題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拍了拍身邊楊六根的肩膀。
楊六根性子稍微內斂些，被師兄這麼一誇，臉頰微微泛紅，但眼神裡的底氣一點沒少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何雨柱看著兩人的模樣，滿意地頷首，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：“這就對了，有信心才好。”
“前兩年廠裡小灶開得少，你們練手的機會不多，但該教的東西，我一點兒沒藏著掖著。”
“尤其是今年，小灶訂單多了起來，每次掌勺我都讓你們站在旁邊看著，火候怎麼把控、調料怎麼搭配、食材怎麼處理，那些看家的本事，我都一股腦兒教給你們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了些：“這次考試可不能馬虎，題目都是實打實的手藝活，平常練的就是考點，只要正常發揮，肯定沒問題。”
“你們倆可得好好考，別辜負我這份心思。”
楊六根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堅定：“師傅，您放心，我都記著呢！”
“您教的每一個步驟，我晚上回去都在腦子裡過一遍，有時候還自己找食材練手。”
“這次9級，我一定能考上，絕不給您丟人！”
“好小子，有這股勁頭就行！”何雨柱拍了下手，看著楊六根，繼續說道。
“六根，你要是真能考上9級，以後就不用一直跟著打打下手了，跟你師兄一樣，去炒大鍋菜，獨當一面！”
這話讓楊六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臉上的激動藏都藏不住，連連點頭：“謝謝師傅！我肯定好好考，絕不辜負您的信任！”
何雨柱又轉向馬華，臉上帶著幾分期許：“馬華，你比六根早來一陣子，手藝也更熟絡些。”
“以後好好學，等你考上5級，廠裡一般的小灶，我就都安排你去做。”
“到時候我跟上面申請，給你加工資！”
馬華聞言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，眼神裡滿是驚喜。
何雨柱沒停，繼續“畫著餅”，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：“要是你能再往上衝一衝，考上4級，食堂副主任那個位置，我肯定幫你爭取過來！”
“到時候你就是廠裡最年輕的食堂領導，跟著我好好幹，前途錯不了！”
馬華猛地提高了聲音，激動得臉頰通紅，雙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，“師傅，您放心！我一定拼盡全力好好學、好好考，爭取早點達到您的要求，不給您丟臉！”
“以後您指哪，我就打哪！”
看著馬華這激動的模樣，何雨柱心裡也挺舒坦，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知道你們有勁頭就好。”
“六根，你小子也一樣，別落後了。”
“這次目標是9級，下次咱們就衝著7級去，一步一個腳印，慢慢往上走。”
楊六根重重點頭：“師傅，我記在心裡了，肯定努力，不拖師兄後腿！”
“好，那你們倆就先去準備吧，考試的時候別緊張，拿出平常練的水平就行。”何雨柱擺了擺手，示意兩人可以離開了。
“謝謝師傅！”馬華和楊六根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，又對著於莉點了點頭問好，這才腳步輕快地退出了辦公室，那背影裡滿是雀躍和幹勁。
兩人走後，辦公室裡安靜了些，只剩下小傢伙手裡撥浪鼓偶爾發出的響聲。
於莉抱著女兒站起身，走到何雨柱身邊，臉上帶著一絲淺笑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“柱子哥，你對他們的要求會不會太高了？”
“正常的廚師學手藝，哪有這麼快的？”
“你這才收他們當徒弟多久啊，就盼著馬華考4級、六根考7級的，會不會太心急了點？”
何雨柱轉過身，看著於莉，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：“我跟以前那些老師傅可不一樣。”
“他們教徒弟，總喜歡留一手，生怕徒弟超過自己，砸了自己的飯碗。”
“我可沒這想法，手藝這東西，越傳越精，藏著掖著反而可惜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：“馬華和六根這倆孩子，人品都不錯，踏實肯幹，還肯鑽研。”
“我教他們東西，他們都認認真真記著，也願意花時間練，這樣的徒弟，我樂意傾囊相授。”
“而且，多培養幾個靠譜的徒弟，以後咱們也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，總不能事事都自己親力親為吧？”
說到這裡，何雨柱摸了摸下巴，眼神裡閃過一絲盤算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我現在就收了兩個徒弟，還是有點兒少。”
“上次食堂來的那兩個新人，叫李磊和張寶成的，我觀察了挺久，感覺人品不錯，挺老實本分的，家庭背景也都是普通家庭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。”
“我打算把他們也收為徒弟，好好教他們廚藝。”
於莉抱著女兒，輕輕晃了晃，聞言笑著點頭：“你想收徒就收唄，反正你現在也是廠裡公認的廚藝大師，手藝好，人品也沒得說，收幾個徒弟傳承手藝，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“而且多幾個人幫忙，你也能輕鬆點，不用天天那麼累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“還是你懂我，你說得沒錯，我現在是該多收幾個徒弟。”
“一來能把手藝傳下去，二來咱們將來不管是在廠裡立足，還是做些別的，都能用得到他們。”
“廚藝這東西，講究的就是傳承，一個人再厲害，也不可能幹一輩子，多培養幾個接班人，才是長久之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