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何雨柱來到了軋鋼廠，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。
何雨柱就已經揣著搪瓷杯，愜意的坐在椅子上，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。
“柱子，忙著呢？”李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，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意。
何雨柱一抬頭，立馬起身迎了兩步，笑著擺手：“李主任，您這說的哪兒的話，剛到還沒坐穩呢。”
“有甚麼事兒您直接吩咐，跟我還這麼客氣幹嘛。”
李主任樂呵呵地走進來，拉了張凳子在他對面坐下，慢條斯理地道：“呵呵，柱子，也不是甚麼大事兒。”
“就是廠裡新分來了一批學徒工，分到咱們食堂後廚的，統共是五個。”
“你給他們安排安排崗位，別讓新來的人杵在那兒沒人管。”
“嗨，我當是甚麼要緊事呢。”何雨柱鬆了口氣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這都是小事兒，還勞煩您這位食堂主任親自跑一趟。”
“您打發個學徒過來知會一聲，我辦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李主任聞言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帶著點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柱子啊，你是爽快人，可這廠裡的門道，你也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咱們食堂看著清閒，盯著的人可不少。”
“這不得讓別人看看，咱們也是認認真真在這份工作上出了力的。”
“不能讓人家戳著脊樑骨說，咱們佔著茅坑不拉屎，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這話裡的門道，何雨柱自然懂。他連忙點頭，拍著胸脯應下：“李主任您放心，這事兒交給我，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，絕不讓人挑出半分錯處。”
“行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李主任滿意地站起身，衝他擺了擺手，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。
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多大點事兒，還得繞這麼大個彎子。
他端起搪瓷杯抿了口熱茶，剛想歇會兒，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拉開門一看，五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，正規規矩矩地站在三食堂後廚的門外，一個個胸脯挺得筆直，臉上帶著幾分拘謹的忐忑。
何雨柱放下杯子走出去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，清了清嗓子開口：“你們好，我叫何雨柱，是咱們食堂的副主任，專門負責管理後廚的人員調動和崗位安排。”
他目光掃過眼前的五個人，繼續說道：“咱們廠總共有五個食堂，巧了，你們正好五個，一人去一個食堂剛好。”
“這樣吧，從右邊開始排，第一個，你去一食堂；第二個，二食堂；剩下的依次類推，三食堂、四食堂、五食堂，都聽明白了？”
見幾人點頭，何雨柱又補充道：“各自去對應的食堂報道，到了就找食堂的班長，報我的名字，就說是我何雨柱安排過去的，他們會給你們安排相應的工作。”
“都好好幹，別偷懶耍滑。”
“謝謝何副主任！”五個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，聲音響亮，轉身就準備往各自的食堂去。
何雨柱也懶得再叮囑，轉身就打算回辦公室，可剛走兩步，身後就傳來一道略顯急切的喊聲：“何主任！等一下！”
他腳步一頓，皺著眉回過頭，就瞧見剛才站在最左邊的那個小夥子，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，臉上堆著格外熱情的笑容。
這人個子不算高，也就一米六左右，整個人圓滾滾的，臉上的肉隨著跑動一顫一顫的。
在這個家家戶戶都緊巴巴過日子的年代，能養出這麼一身富態的，家庭條件絕對差不了。
何雨柱挑了挑眉，耐著性子問道：“哦？你還有甚麼事兒？”
那小夥子連忙停下腳步，搓著手，臉上的笑容更顯殷勤：“何主任您好，我叫王大力，大家夥兒都愛叫我胖子。”
“以後我就在三食堂幹活了，還得您多多照顧！”
“您要是不嫌棄，也跟著大夥兒叫我胖子就行，這樣聽著親切！”
王大力？胖子？
這兩個詞一鑽進耳朵，何雨柱的心裡就是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眯起眼睛，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，圓臉蛋，小眼睛，笑起來的時候透著一股子精明，可不就是原著裡那個跟著傻柱，最後卻背信棄義的叛徒胖子嗎！
看著胖子臉上那副近乎諂媚的笑容，何雨柱心裡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剛才怎麼就圖省事，沒讓他們先自報家門？要是早知道這貨的底細，說甚麼也得把他分到其他食堂去。
這下倒好，直接把個禍害招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，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？
可話已經說出口，崗位也安排好了，這會兒再改口換人，未免太不像話，傳出去也顯得他這個副主任太過兒戲。
何雨柱壓下心裡的煩躁，臉色冷了幾分，語氣也帶著一絲疏離：“王大力同志，你剛來食堂，應該先去後廚熟悉熟悉環境，跟著老師傅們學學規矩，好好適應新工作。”
“而不是在這裡說這些阿諛奉承的廢話，沒甚麼用。”
說完，他懶得再看胖子一眼，轉身就走，腳步飛快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，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王大力看著離開的何雨柱，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，只能撓撓頭，朝著三食堂走去。
辦公室裡，何雨柱煩躁地踱著步子，端起搪瓷杯猛灌了一大口茶水，心裡忍不住暗罵。
“他喵的，本以為我來了之後，攪亂了四合院的一池渾水，劇情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，這個胖子王大力，按理說也該跟著銷聲匿跡了才對。”
“怎麼偏偏就陰差陽錯的，還是出現在了軋鋼廠的後廚，還偏偏就被我安排進了三食堂？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只覺得一陣無語。
這叫甚麼事兒啊！
有這個胖子在三食堂，往後的日子，怕是別想安生了。
胖子也來到了三食堂，找到了三食堂的食堂班長，食堂班長給他安排了雜活。
胖子打聽了一圈，得知了馬華和楊六根竟然是何副主任的徒弟，他的眼睛亮亮亮。
心中已經有了目標：“先接近他們倆，然後再由他們倆接近何副主任，到時候就能拜師何副主任了。”
“以後在這個食堂裡，就沒人能欺負我，瞧不起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