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四合院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,只剩下幾聲零星的狗吠,襯得夜格外安靜。
秦淮茹收拾完碗筷,又哄著幾個孩子睡下,這才藉著月光,摸黑出了門,去後院的茅房。
剛走到院門口,就撞見了一個人影。
“秦姐,好久不見啊。”許大茂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從陰影裡鑽出來,手裡還夾著一支菸,菸頭的火光在夜色裡明滅不定。
秦淮茹嚇了一跳,定睛一看,才認出是許大茂。
她皺了皺眉,沒好氣地說道:“今天還在廠裡見過,你這麼快就忘了?”
許大茂嘿嘿一笑,湊上前來,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:“哎呦,你瞧我這記性,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,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,“秦姐,大晚上的出來上廁所,不害怕嗎?”
“這外面黑燈瞎火的,萬一竄出個甚麼東西,多嚇人啊。”
秦淮茹心裡一動,立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眼圈泛紅,聲音也軟了下來:“怕?有甚麼好怕的。”
“東旭走了,我一個人拉扯著一大家子,天塌下來都得自己扛著,還有甚麼坎是過不去的?”
她說著,抬手假裝抹了抹眼淚,肩膀微微聳動著,看著格外惹人憐惜。
許大茂見她這副模樣,心裡頓時癢了起來,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秦淮茹的手。
他的手掌粗糙滾燙,燙得秦淮茹微微一顫。
“秦姐,辛苦你了。”許大茂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帶著幾分曖昧,湊得越來越近,幾乎貼到了秦淮茹的耳邊。
“秦姐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
秦淮茹心裡冷笑一聲,臉上卻依舊帶著那副柔弱的神情,猛地推開他,嗔怪道:“你媳婦沒讓你上炕啊?這個樣子?”
“大晚上的,在這裡色眯眯地盯著我,小心我喊人。”
許大茂被她推得後退了兩步,卻毫不在意,反而笑得更加猥瑣:“秦姐,你還真猜對了!”
“我媳婦在我媽那兒了,我媽那屋小,住不開,我只能回四合院住。”
“這不好幾天沒跟媳婦親近了,心裡正癢癢著呢。”
他說著,又湊近了幾分,聲音壓低,帶著赤裸裸的誘惑:“秦姐,要不咱倆……”
秦淮茹猛地打斷他,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怒,又帶著幾分委屈,“許大茂,東旭這才剛走多久?你就想欺負我?你對得起東旭嗎?”
許大茂卻毫不在意,反而嗤笑一聲:“秦姐,可別亂說,我哪有欺負你?”
“以前的事,你忘了,我可沒忘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秦淮茹緊繃的臉上,慢悠悠地說道,“我知道你進後廚,就是為了能帶個飯盒回來,改善孩子伙食。”
“可你也看見了,廠裡的飯盒是那麼好帶的。”
“你家裡孩子多,這日子過得有多難,我心裡門兒清。”許大茂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。
“我雖然不能給你太多,但是有總比沒有好吧。”
“好歹能讓孩子們吃上幾頓飽飯,總比頓頓喝棒子麵粥強。”
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顫。許大茂的話,句句都說到了她的心坎裡。
是啊,日子太難了,孩子們餓得面黃肌瘦,賈張氏又天天盯著那點撫卹金,一分錢都不肯拿出來。
她一個女人家,能有甚麼辦法?
反正,她和許大茂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當初東旭還在的時候,兩人就趁著沒人,偷偷摸摸地好過幾回。
現在她早就上了環,也不怕會出甚麼岔子。
看著秦淮茹臉上的猶豫,許大茂心裡頓時有了底。
他不再猶豫,上前一步,一把將秦淮茹抱進懷裡,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不安分地亂摸著。
秦淮茹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,臉上泛起一層潮紅,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。
她沒有再推開許大茂,只是微微喘著氣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大茂,這裡不行……會被人發現的……”
“怕甚麼?”許大茂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,湊到她耳邊低語。
“去我那兒,我那屋偏僻,沒人會發現的。”
夜色如墨,兩人藉著樹影的掩護,偷偷摸摸地穿過中院,溜進了後院許大茂的屋子。
門剛一關,許大茂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,灼熱的唇瓣堵住了秦淮茹的低語。
乾柴遇烈火,一點即燃。
屋子裡的燈光被拉滅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低吟。
許大茂的動作急切而粗魯,秦淮茹閉上眼睛,任由他擺佈,腦海裡卻閃過孩子們餓得哭叫的模樣,閃過棒梗吵著要吃肉的樣子,閃過易中海離去時決絕的背影。
只要能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,她這點委屈,又算得了甚麼?
不知過了多久,屋子裡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。
許大茂坐起身,摸出火柴,點亮了床頭的煤油燈。
昏黃的燈光映著他滿是汗水的臉,他從兜裡掏出一支菸,點燃,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圈煙霧。
秦淮茹默默起身,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,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。
她的動作很快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交易。
許大茂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慢悠悠地說道:“秦姐,怎麼樣?弟弟厲害吧?”
秦淮茹穿衣服的手頓了頓,轉過身,白了他一眼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你啊,就知道貧嘴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聲音又軟了下來:“大茂,姐家裡的事,你也知道。”
“孩子多,嘴也多,這日子,真的太難了。”
許大茂自然明白她的意思,他嗤笑一聲,從衣服兜裡摸摸索索了一陣,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,遞到秦淮茹面前:“秦姐,兩塊錢,不少了。”
“這可是我兩天的工資,你可別嫌少。”
秦淮茹看到那兩塊錢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剛才的疲憊和屈辱一掃而空。
她連忙接過來,攥在手裡,生怕許大茂反悔似的,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:“不嫌少,不嫌少,謝謝你了大茂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貼身的衣兜裡,又按了按,這才放心。
她不敢再多待,匆匆和許大茂打了個招呼,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夜色依舊深沉,中院裡靜悄悄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秦淮茹的心怦怦直跳,腳步飛快地穿過月亮門,朝著自家的西廂房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