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秦淮茹悻悻離去的背影,張班長忍不住咧嘴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嘿,還真如何副主任說的那樣,這女人前腳剛進食堂,後腳就敢打著何副主任的名頭,給自己謀起了方便。”
他輕輕搖了搖頭,將手裡的搪瓷缸往桌上一放,起身便朝著三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穿過喧鬧的後廚和排隊打飯的職工隊伍,沒一會兒就到了何雨柱的辦公室門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張班長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辦公室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。
張班長推門而入,就見何雨柱正靠在椅背上翻看著賬本,於莉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裡縫著個小布包。
“張師傅,你怎麼來了?快坐。”何雨柱見是他,連忙放下手裡的賬本,笑著招呼道。
張班長擺了擺手,徑直走到辦公桌前,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:“何主任,你還真說對了!”
“那個秦淮茹,剛剛就找我了,說她跟您認識,還是老鄰居。”
“讓我給她調去視窗打菜,要麼就是去切菜,我直接給拒絕了。”
何雨柱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卻沒半點意外的神色:“我就知道她會這麼幹。”
“張師傅,你做得對。”
“我跟她們家啊,那可是老恩怨了,說句老死不相往來都不為過,這些年基本沒說過話。”
“你往後就按規矩來,該怎麼對待她就怎麼對待她,別給她走半點後門。”
“放心吧何主任,我心裡有數。”張班長點了點頭,也沒多逗留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你了,先回一食堂忙活了。”
“行,慢走。”何雨柱頷首應下,目送著張班長離開,這才收回目光。
一旁的於莉早就停下了手裡的針線活,臉上滿是鄙夷,忍不住開口道:“柱子哥,真讓你給猜對了!”
“這個秦淮茹也太噁心了吧?明知道咱們兩家是仇人。”
“她還敢打著你的名義在食堂裡謀好處,臉皮也太厚了!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底閃過一絲譏誚:“她選食堂這個崗位,打的甚麼主意,我還能不清楚?”
“無非就是想找個輕鬆的活計,再就是盯著食堂的剩菜剩飯。”
“有了那些剩菜,她們家的幾個孩子多少能沾點油水,她也能少花點錢補貼家用。”
說到這裡,他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只可惜啊,她這如意算盤,算是打錯了。”
“我何雨柱,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。”
“就是活該!”於莉撇了撇嘴,語氣裡滿是解氣。
“沒那個本事養家,就別生那麼多孩子,自己選的路,哭著也得走完!”
“莉莉,別想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,聲音平淡。
“這事跟咱們沒多大關係,咱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看著她折騰就好。”
話音剛落,辦公室的門突然被“咚咚咚”地敲響了。
何雨柱眉頭微挑,想也沒想便揚聲道:“進來!”
門被緩緩推開,一道纖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看到來人的瞬間,何雨柱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,於莉也皺緊了眉頭,臉上滿是不悅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剛剛從一食堂離開的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?”何雨柱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語氣裡滿是不耐。
“你來我這兒幹甚麼?趕緊離開!咱們兩家的關係,你心裡清楚得很!”
秦淮茹站在門口,眼眶早就紅了一圈,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看著可憐兮兮的。
她咬著嘴唇,聲音哽咽,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:“柱子,我知道,以前咱們兩家的關係不好。”
“可現在東旭走了,留下那麼多孩子,我一個女人家,怎麼能養得活他們啊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抹著眼淚,肩膀微微聳動著,看著格外惹人憐惜。
“我之所以選來食堂,就是想著,以後能從食堂帶點剩菜剩飯回去,給孩子們填填肚子。”
“可誰知道,去了一食堂,張師傅直接把我安排去洗菜,別說打菜了,連飯勺的邊都摸不著。”
“柱子,咱們都是老鄰居了,以前的恩怨,就讓它過去吧,你就幫幫我,幫幫我家裡的幾個孩子吧!”
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,臉色陰沉得可怕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冷得像冰:“秦淮茹,你給我趕緊離開!”
“你家的孩子,你家的事,都是你自己選的,跟我何雨柱半點關係都沒有!”
“你選的崗位,也怨不得別人,我不想管,也不會管!”
這話像一把利刃,狠狠扎進了秦淮茹的心裡。
她再也忍不住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雙腿一軟,竟直接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柱子,我求求你了,你就幫幫我吧!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啊!”
她跪在地上,朝著何雨柱連連磕頭,哭聲撕心裂肺,聞者傷心見者落淚。
“你給我起來!”何雨柱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,語氣裡滿是警告。
“秦淮茹,你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,我現在就叫保衛科的人過來!”
“崗位是你自己選的,孩子是你自己生的,賈東旭出意外,更是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!”
“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,不然的話,我連食堂這個崗位,都能讓你待不下去!”
秦淮茹跪在地上,看著何雨柱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,又瞥了一眼一旁冷著臉扭過頭去的於莉,心裡頓時涼了半截。
她知道,何雨柱是鐵了心不會幫她了。
再多的哀求,再多的眼淚,都是白費功夫。
秦淮茹咬著牙,強忍著心裡的委屈和絕望,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,狼狽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低著頭,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,於莉這才轉過臉來,臉色難看至極,忍不住罵道:“這個秦淮茹,真的是太噁心了!”
“這都直接找上門來了,簡直是重新整理了我對厚臉皮的認知!”
何雨柱看著緊閉的房門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。
他伸手握住於莉的手,聲音低沉而冰冷:“莉莉,為她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。”
頓了頓,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,語氣裡帶著一絲狠戾:“她既然敢在我面前耍這些手段,那就別怪我心狠。”
“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,你放心吧。”
而另一邊,走出辦公室的秦淮茹,腳步虛浮地走在食堂的走廊裡,心裡難受得像是被刀割一樣。
她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後悔。
早知道食堂的規矩這麼嚴,何雨柱這麼不給情面,她當初說甚麼也不會選食堂幫廚這個崗位!
一個月就二十多塊錢,累死累活地洗菜打掃衛生,連點剩菜都撈不著,這日子,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!
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,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懟,腳步沉重地朝著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