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易中海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：“進來！”
推開門一看，一個腆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報紙，正是食堂的李主任。
看到易中海，他連忙放下報紙，笑著站起身：“喲，是易師傅啊！”
“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？稀客稀客！”
“李主任，打擾你了。”
易中海笑著寒暄了兩句，指了指身邊的秦淮茹。
“這是賈東旭的愛人秦淮茹。”
“前兩天賈東旭出了事，廠裡安排她接替崗位，她自己選了食堂幫廚的活兒。”
“人事科那邊讓我把人帶過來，麻煩你給安排一下。”
李主任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他笑著點了點頭：“原來是賈師傅的愛人，真是可惜了賈師傅這麼好的人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看向秦淮茹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，“你叫秦淮茹？這名字倒是挺好聽的。”
“咱們軋鋼廠有五個食堂，你想去哪個食堂幹活兒？”
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，她攥了攥手裡的搪瓷缸子，鼓起勇氣問道：“李主任，我想問問，何雨柱何副主任在哪個食堂？”
李主任挑了挑眉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：“哦？你問何副主任做甚麼？你跟他很熟？”
“我們是一個院的鄰居。”秦淮茹連忙解釋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我是個新人，剛來廠裡，啥也不懂，肯定會被人欺負。”
“要是能分到何副主任在的食堂，有他照拂著，我也能安心點。”
李主任聞言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秦同志，你怕是誤會了。”
“何副主任可不是在哪個食堂幹活兒的，他是食堂的總負責人，偶爾會去小灶那邊露兩手，平時都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辦公，不會天天待在後廚。”
“不過要說離他辦公室近的，那就是三食堂了。”
秦淮茹心裡一喜，連忙說道：“那李主任，我想去三食堂，您看能不能安排我去？”
李主任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她身邊，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“秦淮茹同志，你長得這麼漂亮，身段也好，去後廚洗碗擇菜，不是委屈你了？”
“依我看，不如調你去後勤管倉庫，每天就坐著登記登記物資數量，風吹不著雨淋不著，可比在後廚舒服多了。”
說著，他的一隻手就不懷好意地朝著秦淮茹的肩膀搭了過去。
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像是被針紮了一樣，連忙往旁邊躲了躲，臉色發白地說道：“李主任，不用了，我還是想去食堂。麻煩您把我安排到三食堂吧。”
李主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他盯著秦淮茹看了幾秒，見她態度堅決，也沒再勉強，只是淡淡地說道：“行吧，既然你想去食堂，那我就帶你去找何副主任。”
“人員分配的事兒，都歸他管，你自己去跟他說吧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，秦淮茹連忙跟上，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。
兩人很快來到了何雨柱的辦公室門口，李主任推開門，笑著喊道：“何副主任，忙著呢？”
辦公室裡，何雨柱正抱著女兒逗樂，小傢伙咯咯地笑著，聲音清脆。
於莉坐在一旁的辦公桌前，正低頭登記著賬目。
聽到聲音，何雨柱連忙把女兒遞給於莉，站起身笑道：“李主任，您怎麼來了？有甚麼事嗎？”
“給你送個人來。”李主任側身讓開，指了指身後的秦淮茹。
“這是賈東旭的愛人秦淮茹，來接替崗位的，選了食堂幫廚。”
“剛才還特意問我你在哪個食堂，我說你離三食堂近，她就非要去三食堂。”
“我這做不了主，就把人帶過來了，你看著安排吧。”
李主任這話一出口，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他臨走時，還不忘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淮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：“剛才我給你機會，你卻不識抬舉，還想攀何雨柱的高枝？”
“現在何雨柱的媳婦就在這兒，我把話說得這麼明白，看你以後在食堂怎麼立足！”
“等你在三食堂待不下去了，自然會來乖乖求我，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我拿捏？”
秦淮茹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窘迫地低著頭，手指緊緊地絞著衣角，不敢看於莉的眼睛。
於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看向秦淮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和不悅。
好端端的，怎麼就非要跟自家男人湊到一塊兒？這心思，未免也太明顯了。
何雨柱也是一愣，心裡暗暗嘀咕：“按照原本的劇情，秦淮茹應該跟著易中海去學鉗工才對，怎麼突然跑到食堂來了？難道是劇情又發生了甚麼偏差？”
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，秦淮茹低著頭，小聲說道：“何副主任，麻煩你了，我想去三食堂……”
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冷笑一聲。
這秦淮茹，打的甚麼主意，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想借著鄰居的關係，在食堂裡找個靠山，好撈點油水？門兒都沒有！
他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，語氣卻不容置疑：“秦淮茹同志，既然你被分配到了後廚，那去哪裡上班，自然是我說了算。”
說完，他也不管秦淮茹是甚麼反應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：“跟我來吧，我帶你去食堂。”
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跟上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她看著何雨柱的背影，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何副主任，李主任不是說，讓我去三食堂嗎？”
“三食堂不是離您的辦公室很近嗎？咱們怎麼越走越遠了？這好像不是去三食堂的路吧？”
何雨柱腳步不停，頭也不回地說道：“食堂的人事調動，全由我負責。”
“我說你去哪個食堂，你就得去哪個食堂。”
秦淮茹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，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，只能悶著頭跟在他身後。
七拐八拐了好一陣，何雨柱終於在一扇掛著“第一食堂”牌子的門前停了下來。
他朝著裡面喊了一聲：“張班長，出來一下！”
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快步走了出來，笑著說道：“何副主任，您來了！有甚麼吩咐？”
“給你帶個新人。”何雨柱指了指身後的秦淮茹。
“這是秦淮茹，來食堂幫廚的，以後就歸你管了。”
“該安排甚麼活兒，你看著辦吧。”
張班長點了點頭，大聲應道：“好嘞！何副主任您放心，我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！”
何雨柱交代完，轉頭看向秦淮茹，語氣平淡地說道：“你就在這裡上班吧，好好幹活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離開了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，看著何雨柱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只覺得渾身冰冷，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費盡心思，最後竟然被分到了最偏遠、活兒最累的一食堂。
張班長看著她呆愣愣的樣子，頓時拉下了臉，粗聲粗氣地喊道：“秦淮茹！還傻站著幹甚麼？等著我請你進去啊？趕緊進來幹活！後廚的菜還等著擇呢！”
秦淮茹這才回過神來，連忙應了一聲，低著頭，跟著張班長走進了喧鬧又油膩的後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