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時分,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牆上,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黃色。
棒梗揹著書包,哼著小曲,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家。
中午的那點怨氣,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一進門,他就扯著嗓子喊:“媽!晚飯做好了沒?我都快餓死了!快給我盛飯!”
秦淮茹從廚房裡走了出來,手裡還端著一碗剛蒸好的窩頭。
她看著棒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心裡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。
但還是強壓著怒氣,沉聲問道:“棒梗,你老實告訴我,奶奶的倒座房,是不是你弄亂的?”
棒梗聞言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滿不在乎地揚起下巴,點了點頭:“是我乾的!誰讓她搶我的午飯吃!”
“我可是以後賈家的頂樑柱,她一個老叫花子,憑甚麼吃我的東西!”
“你胡說八道甚麼!”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,抬手就想打他。
卻又捨不得落下手,只能指著他的鼻子,痛心疾首地罵道,“她是你奶奶!是你爹的親孃!你怎麼能這麼說她?”
“她搶我吃的,就不配當我奶奶!”棒梗梗著脖子,理直氣壯地喊道,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。
這番話,恰好被從裡屋走出來的賈張氏聽了個正著。
她氣得眼前發黑,指著棒梗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:“你……你個小畜生!竟敢把我的房間糟蹋成那樣!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!”
棒梗看到賈張氏,非但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瞪著眼睛回懟道:“你個老叫花子!吃了我的午飯,中午那點事,不過是給你的一個教訓而已!”
“反了天了!反了天了!”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,再也忍不住,張牙舞爪地朝著棒梗衝了過去,抬手就要打他。
“媽!別打!”秦淮茹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了賈張氏的胳膊,苦苦哀求道。
“棒梗還小,不懂事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!有甚麼話好好說!”
“讓開!你給我讓開!”賈張氏掙扎著,怒吼道。
“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畜生不可!不然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!”
就在婆媳倆拉扯不休的時候,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賈東旭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,他今天在廠里加了半天班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。
一進門,就看到家裡亂成一團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:“媽,淮茹,這是怎麼了?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?”
賈張氏一看到賈東旭,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瞬間癱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:“東旭啊!我的兒啊!”
“你可要為我做主啊!我不活了!”
“我剛回來,就被你這個好兒子欺負了!”
她一把鼻涕一把淚,將中午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可憐人,而棒梗則成了一個無法無天、欺辱長輩的混賬東西。
賈東旭聽完,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躲在秦淮茹身後的棒梗,眼神裡充滿了怒火。
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,頓感不妙,連忙擋在棒梗面前,急聲辯解道:“東旭,你別聽媽胡說!棒梗還小,不懂事,你別怪他……”
“淮茹,你讓開!”賈東旭的聲音冷得像冰,打斷了她的話。
棒梗看著父親陰沉的臉色,終於意識到了害怕,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起來,剛剛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
秦淮茹還想再說些甚麼,卻被賈東旭一把推開。
他大步走上前,一把拎起棒梗的後領,將他拖到院子中央。
揚手就朝著棒梗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下去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在院子裡迴盪開來。
“爹!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你別打了!嗚嗚嗚……”棒梗疼得眼淚直流,拼命地掙扎著。
賈東旭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,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減輕。
他心裡憋著一股火,在廠裡受了氣,回來又聽到母親受了委屈,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棒梗的身上。
秦淮茹看得心疼不已,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賈東旭的胳膊,哭著哀求道:“東旭!別打了!再打下去,棒梗的屁股都要被打爛了!”
“求求你,饒了他這一次吧!”
賈東旭打了好一陣子,直到手臂發酸,才停下了手。
他喘著粗氣,看著哭得涕泗橫流的棒梗,餘怒未消地說道:“這孩子就是被慣壞了!連長輩都敢欺負,不打不成器!”
秦淮茹連忙將棒梗護在懷裡,心疼地揉著他紅腫的屁股,哽咽著說道:“東旭,是我的錯,是我沒有教育好棒梗……”
“爹!我不服!”
就在這時,棒梗突然從秦淮茹的懷裡探出頭來,哭喊道:“是奶奶先不對!她中午把我和我媽的午飯都吃了!”
“我和我媽中午就只吃了一個窩窩頭!”
“你為甚麼只打我?不怪奶奶!我以後再也不認你這個爹了!”
賈東旭聞言,愣住了。
他轉頭看向賈張氏,眼神裡充滿了疑惑。
賈張氏被他看得有些心虛,眼神躲閃著,不敢與他對視。
賈東旭瞬間明白了過來。
他看著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,又看了看一臉心虛的母親,和滿臉淚痕的妻子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剛才太沖動了,只聽了賈張氏的一面之詞,就不由分說地打了棒梗一頓,連讓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賈東旭頹然地鬆開手,一屁股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。
雙手捂住了臉,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絕望:“都沒錯……是我錯了……是我沒本事,是我窩囊……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養不起……”
秦淮茹看著丈夫落寞的背影,心裡一陣酸楚。
她走上前,輕輕拍著他的肩膀,柔聲安慰道:“東旭,別這麼說…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……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……”
易中海在家自然是看到了院裡的這一幕,不過他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,好像跟他沒關係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