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暖陽透過窗欞,在軋鋼廠辦公室的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何雨柱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,手中捧著一隻青花細瓷茶杯,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,悠閒地抿著溫熱的茶水。
日子確實是清閒下來了。
自打全國的形勢越發緊張,小灶的開火次數便一日少過一日。
從前,但凡有上級領導或是重要客戶蒞臨軋鋼,後廚的灶臺總要燒得熱火朝天,他這個掌勺大廚忙得腳不沾地。
可如今,尋常時候哪裡還輪得上小灶的差事,也只有來了重要客人,才會做小灶,他倒也落得個自在清淨。
正當何雨柱望著窗外的梧桐葉出神時,辦公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略顯蹣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“莉莉!”何雨柱心頭一緊,連忙放下茶杯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,小心翼翼地扶住於莉的胳膊。
她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,圓滾滾的像揣了個小皮球,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。
何雨柱攙著她慢慢走到椅子邊,又細心地挪過一個軟墊墊在她腰後。
這才鬆了口氣,笑著打趣:“你瞧瞧你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跟揣了個大南瓜似的,平常走路可得千萬當心,慢點兒再慢點兒。”
於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眉眼間卻滿是溫柔:“知道啦,柱子哥,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轉身走向牆角的熱水壺,背對著於莉的瞬間。
他眼底的笑意淡去幾分,手指看似不經意地搭在搪瓷缸子上,實則心念一動,悄無聲息地從隨身的空間裡引出一股清冽的靈泉水。
澄澈的泉水順著缸壁緩緩注入,不過眨眼間便滿了大半缸。
他提著水壺晃了晃,裝作是從壺裡倒的熱水,這才轉過身,將搪瓷缸遞到於莉面前:“來,喝點水潤潤嗓子,這水溫剛好。”
於莉沒有多想,伸手接過缸子,仰頭便喝了大半杯。
靈泉水入口甘甜清冽,順著喉嚨滑入腹中,只覺一股暖意瀰漫開來,連帶著腹中的胎兒似乎都安穩了不少。
她滿足地喟嘆一聲,將缸子放在桌上,這才抬眼看向何雨柱,神色似笑非笑。
“柱子哥,我今兒來,是聽廠裡的人嚼舌根,說咱們軋鋼廠以前的廠花沈麗麗,好像還追過你?”
這話一出,何雨柱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,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,落在手背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一股頭皮發麻的感覺瞬間席捲而來,讓他一時間竟有些語塞。
怎麼好端端的,莉莉突然提起這茬?
這都過去多少年的老黃曆了,難不成是有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,說了些甚麼不中聽的話?
何雨柱定了定神,連忙放下茶杯,搓著手解釋道:“莉莉,你可別聽外面的人胡說八道!”
“她以前確實是追過我,但是我壓根就沒答應啊!”
“你想啊,要是我真跟她有甚麼,後來怎麼會跟你結婚呢?”
“再說了,自打咱們成親之後,我跟她就沒甚麼來往了,偶爾她來找我,也全都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兒,半點私交都沒有!”
於莉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柱子哥,你慌甚麼呀?我又沒生氣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,“你這麼優秀的男人,年輕的時候招人喜歡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再說了,沈麗麗好歹也是廠花,眼光不差。”
“你要是真對她有意思,我……我其實也不介意。”
“甚麼?”何雨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於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,這反應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“莉莉,你可千萬別胡思亂想!”何雨柱急得直襬手,語氣格外鄭重。
“我要是真對她有心思,當初就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她,更不會巴巴地跑去跟你相親了!”
“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,別人再好,跟我有甚麼關係?”
於莉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輕輕嘆了口氣:“柱子哥,你是不知道,自從我來廠裡上班之後,沈麗麗找過我好幾次了。”
她垂著眼簾,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,“每次來,都是拐彎抹角地打聽你的訊息,問你最近過得好不好,工作順不順利……我瞧著,她這心裡啊,怕是還沒死心呢。”
“甚麼?!”何雨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凜冽。
他一把攥住於莉的手,眼神裡滿是擔憂:“她找你?有沒有對你說甚麼難聽的話?或者……有沒有威脅你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何雨柱的心頭已是怒火翻騰。
沈麗麗的家世背景他不是不清楚,一家子都是難纏的角色,不到萬不得已,何雨柱不想招惹他們。
若是沈麗麗敢因為自己的緣故,對身懷六甲的於莉動甚麼歪心思,那他何雨柱也絕不會善罷甘休!
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!
他暗自咬牙,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。
就算沈家一家子都是饕餮,他背後還有空間傍身,大不了就跟他們硬碰硬試一試!
最壞的結果,無非就是帶著於莉和家人躲進空間裡,這輩子不再踏足外界一步。
雖然那樣的日子會孤寂些,但只要能護住妻兒平安,又有甚麼不可以的 。
更何況,以他如今的能力,若是真的狠下心來,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沈家徹底消失,也並非難事。
只不過那樣做風險太大,一旦暴露,後果不堪設想,不到萬不得已,他絕不會走這一步險棋。
於莉見他臉色鐵青,一副要吃人的模樣,連忙搖了搖頭,伸手撫平他緊蹙的眉頭:“柱子哥,你別激動,她倒是沒威脅我。”
她頓了頓,才繼續說道,“就是話裡話外的意思,都是說她心裡還放不下你,還說想找個機會見見我,看看你選的女人,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,值得你當初放棄她,非要娶我。”
聽到這話,何雨柱心頭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。
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,伸手將於莉攬進懷裡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沒威脅你就好。”
“她要是敢對你有半點不敬,我絕對饒不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