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的日頭正盛,剛吃過午飯,何雨柱便推著自己那輛騎了八九年的飛鴿腳踏車出了廠門,車後座上載著於莉,兩人說說笑笑地往百貨大樓去。
春日的風帶著暖意,吹得於莉的髮梢輕輕飄動,路邊的楊樹抽出了新綠,偶有行人經過,都忍不住回頭看兩眼這對郎才女貌的小兩口。
百貨大樓里人聲鼎沸,貨架上的商品琳琅滿目,何雨柱徑直拉著於莉走到腳踏車專櫃。
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靜靜立在那裡,鋥亮的車架泛著冷光,黑色的車座飽滿厚實,車把上的電鍍件亮得能照見人影,一看就是時下最緊俏的款式。
“就這輛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車架,聲音裡帶著幾分爽快。
售貨員麻利地開票、收款,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車輛,才笑著把車鑰匙遞給何雨柱。
於莉看得眼睛都亮了,小心翼翼地跨上車座,雙腳點地試著蹬了兩下,臉上滿是歡喜:“真輕快,比你那輛舊車好騎多了。”
何雨柱騎著自己的舊車在前引路,於莉騎著新車緊隨其後,兩人一路慢悠悠地騎回了軋鋼廠。
下午下班鈴一響,何雨柱收拾好工具,便和於莉一起,騎著兩輛腳踏車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而去。
夕陽西下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新車的車鈴清脆悅耳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剛到四合院門口,就撞見了正倚著門框納涼的閆埠貴。
閆埠貴眼睛一瞟到於莉騎的鳳凰牌腳踏車,瞬間就挪不開了。
那眼神跟焊在車身上似的,直勾勾地盯著不放,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殷勤了幾分。
“柱子,你們家這是又添新物件了?”閆埠貴快步迎上來,手指不自覺地想碰一下新車的車架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何雨柱停下車,笑著點頭:“閆叔,您瞧著吶。”
“我那輛舊車都騎了八九年了,零件都快磨得差不多了,這不剛好弄到一張腳踏車票,就想著換輛新的,也讓莉莉騎著舒心點。”
閆埠貴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,目光轉向何雨柱的舊飛鴿腳踏車。
那車雖然年頭久了,但何雨柱平日裡愛惜得緊,保養得十分到位,車架上幾乎沒有明顯的磕碰,鏈條也上了油,看著依舊結實耐用。
“那你這輛舊的打算怎麼處理?是留著家裡備用,還是打算賣掉啊?”他搓了搓手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要是想賣,你可得先考慮考慮我。”
“我這想買輛腳踏車想了好幾年了,就是一直弄不到票。”
何雨柱聽出了他的意思,故意打趣道:“閆叔,您可是咱們院裡教書育人的文化人,怎麼能騎舊腳踏車呢?”
“再說您教書育人,桃李滿天下,再怎麼著也得配輛新車,才顯得有面子啊。”
閆埠貴一聽這話,心裡樂開了花,還以為何雨柱要把剛買的新車讓給自己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:“柱子,我沒看錯你!”
“咱們這個院裡啊,就數你最有出息,也最懂事兒!”
“閆叔,您可別這麼誇我。”何雨柱擺了擺手,語氣誠懇。
“院裡比我有出息的人多了去了,我就是個普通的廚子,談不上啥出息。”
“時間不早了,我還得回去給莉莉做飯,就不跟您多聊了。”
說著,何雨柱就要推著車往院裡走,閆埠貴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,急聲道:“柱子,你別走啊!你剛剛不是說讓我買輛新車嗎?這新車你不打算……”
“閆叔,我是真心勸您買輛新車,那樣才配得上您的身份。”何雨柱故作不解地說道。
閆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試探著問道:“柱子,你……你不是想把你這輛新車賣給我?”
“閆叔,您說我這剛買的新車啊?”何雨柱指了指於莉騎的鳳凰車,一臉驚訝。
“這可不行,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票,排隊排了半個月才買到手,怎麼可能剛買就賣掉呢?”
閆埠貴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望。
但他很快又把目光轉回那輛舊車上,心裡盤算著:這飛鴿車質量好,何雨柱保養得又到位,再騎個十年八年肯定沒問題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追問道:“那你那輛舊腳踏車怎麼打算?要不就賣給我吧,我正好能用。”
何雨柱心裡早有盤算,慢悠悠地說道:“閆叔,我這舊車雖說騎了八九年,但當初買的時候可是花了一百多塊錢,實打實的好東西。”
“您要是真心想要,我看在咱們是鄰居的份上,也不跟您多要,就給六十塊錢吧,我只收個零頭。”
“六十?”閆埠貴一聽這個價,立馬皺起了眉頭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“柱子,咱們可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老鄰居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你怎麼能這麼抬價呢?”
“你這有了新車,舊車放著也是浪費,我這是幫你處理閒置,你不感謝我就算了,怎麼還獅子大開口?”
“三十塊錢,你看怎麼樣?合適我現在就給你錢。”
何雨柱一聽這話,忍不住笑了:“閆叔,您這話可就不地道了。”
“您拿三十塊錢去腳踏車修理鋪問問,能買到一輛完整的腳踏車嗎?”
“我這舊車雖然年頭久,但車況比那些二手鋪子裡的車好多了,六十塊錢真的是友情價。”
“您要是覺得貴,那就算了。”
說完,何雨柱衝於莉使了個眼色:“莉莉,咱們走,回家做飯。”
兩人推著車就往院裡走,絲毫沒有再跟閆埠貴討價還價的意思。
閆埠貴站在原地,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輛舊腳踏車,直到何雨柱和於莉走進東跨院,關上了院門,再也看不見車影,他才回過神來。
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,六十塊錢到底值不值,想了半天也沒拿定主意,只好唉聲嘆氣地回了自己家。
一進門,妻子楊瑞華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,連忙迎上來問道:“老閆,怎麼了這是?剛才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麼回來就愁眉苦臉的?”
閆埠貴坐在板凳上,嘆了口氣:“媳婦兒,柱子今天又買了一輛新的鳳凰牌腳踏車。”
“他那輛舊的飛鴿腳踏車,我想買下來,可他開口就要六十塊錢,我覺得有點不划算。”
楊瑞華聞言,也陷入了沉思,半晌才說道:“老閆,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輛腳踏車,這些年咱們託了不少人,也沒弄到一張票。”
“柱子那輛舊車我見過,保養得挺好,看著還很結實,六十塊錢雖然不算少,但比起沒票買不到車,已經算是不錯了。”
“要不,你就買下來吧,以後你上班也方便,不用再天天走著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