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,閆解成從屋裡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幾分喜氣:“爹,娘,跟你們說個事兒。”
“昨天我跟秀秀聊得挺好,她對我也挺滿意的,咱們啥時候上門提親啊?順便把我和她的婚事兒商量一下。”
說完,他又注意到父母臉上的愁容,好奇地問,“剛才我好像聽到你們說腳踏車,到底是怎麼回事兒?”
楊瑞華把閆埠貴想買腳踏車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閆解成立馬說道:“爹,這有啥好猶豫的?”
“新車咱們買不起,又弄不到票,買箇舊的也不錯啊。”
“柱子哥那輛舊車我見過,也不是特別破,就是騎的時間久了點。”
“六十塊錢真的不多,您買了之後,上班能騎,下班能騎,休息日還能騎著去釣釣魚,多方便啊。”
“再說了,我結婚的時候,騎著腳踏車去接新娘,那臉上多有面啊!”
閆埠貴聽著兒子的話,心裡漸漸動搖了。
他想了想,覺得兒子說得確實有道理,可又捨不得自己一個人掏六十塊錢。
便說道:“解成,你也說了,這腳踏車買回來你也要騎著娶媳婦兒,那買腳踏車的錢可不能我一個人出,你也得出點。”
“我出點沒問題。”閆解成立刻應下來,“這車以後咱們分開用,一三五你用,二四六我用。”
“您是我爹,休息日就歸您,這樣您一個星期用四天,我用三天,怎麼樣?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閆埠貴搖了搖頭,“這車買回來就是我的,你結婚的時候借你用一次就行,其他時間只能我自己用。”
閆解成一聽不樂意了:“爹,我出錢就只能騎一次?那我還不如不出呢,您自己出錢買吧。”
兩人正僵持著,楊瑞華連忙打圓場:“老閆,孩子說得也有道理,買了吧,六十塊錢咱們家也能拿得出來,別因為這點錢錯過了。”
閆埠貴沉吟片刻,終於下定了決心,點了點頭:“行,等會兒吃完飯,我就去找柱子,把那輛車買下來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楊瑞華笑著說道,“你要是再猶豫,萬一柱子把車賣給別人了,你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“那趕緊做飯,吃完飯我就去。”閆埠貴催促道。
楊瑞華笑著應下,轉身扎進了廚房忙活起來。
另一邊何家,一家人都坐在屋裡吃飯。
陳慧娟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柱子,莉莉,我看院裡又多了一輛新的腳踏車,是你們買的嗎?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:“我那輛車已經騎了很久了,所以打算買輛新的。”
“今天剛好有時間,就去買了回來。”
陳慧娟說道:“柱子,家裡不是有腳踏車,怎麼還買呢?”
“你和莉莉剛結婚不久,馬上就要要孩子了,以後壓力會更大,錢不好掙,你們還是別花錢,把錢攢起來。”
於莉笑了笑:“陳姨說的對,現在我和柱子哥兩個人上班,一個月可掙不少錢,以後肯定能養得起孩子。”
“對了,柱子哥有兩張腳踏車票,我們已經用了一張,剩下的一張打算給爹。”
於莉轉頭看向一旁的何大清:“爹,你那輛腳踏車也騎了七八年了,你看要不要換一輛新的?”
何雨柱說道:“換了吧,那就的賣了也行,或者你想咋處理都可以。”
何大清看了一眼何雨柱:“柱子,我聽你的,自從我回來之後,聽你的一直沒錯,你說換我就換。”
何雨柱從兜裡將那張腳踏車票掏了出來,遞到了何大清的面前。
晚飯過後,天剛擦黑,閆埠貴揣著六十塊錢,徑直來到了東跨院門口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抬手敲響了院門:“咚咚咚。”
何雨柱正在院裡收拾東西,用神識一掃,就知道是閆埠貴來了,心裡立刻明白了他的來意。
他起身走到院門口,開啟門,笑著問道:“閆叔,這麼晚了,您怎麼過來了?”
“柱子,我進去說。”閆埠貴說著,便邁步走了進來。
何雨柱側身讓他進來,兩人走到院裡的涼亭下,在石凳上坐了下來。
“閆叔,有啥事兒您就直說吧。”何雨柱率先開口。
閆埠貴搓了搓手,直奔主題:“柱子,我還是為你那輛舊腳踏車來的。”
何雨柱故作了然地點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閆叔,剛才在門口我就跟您說了,那車六十塊錢,您當時還覺得貴。”
“不瞞您說,我那車要是拿到二手腳踏車鋪去賣,最少能賣七十塊錢,六十塊錢真的是看在咱們鄰居的份上,給您的友情價。”
閆埠貴心裡本來還想再講講價,看看能不能五十塊錢拿下。
可聽何雨柱這麼一說,知道再討價還價也沒用,便咬了咬牙,說道:“六十就六十吧,那車我要了。”
說著,他從兜裡掏出一沓嶄新的鈔票,仔細數了六十塊錢,放在了石桌上。
何雨柱拿起錢,點了點頭,笑著說道:“閆叔,爽快。那輛舊車就在院門口呢,您待會兒走的時候直接推回去就行。”
“好,好。”閆埠貴站起身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,“柱子,沒別的事兒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,他快步走到院門口,推著那輛舊飛鴿腳踏車,腳步輕快地回了家。
剛到自家門口,閆埠貴就揚聲喊道:“媳婦兒,快給我打點水來!”
楊瑞華聽到聲音走了出來,看到他推著那輛舊腳踏車,驚喜地問道:“老閆,你真把車買下來了?”
“那可不。”閆埠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快去打水,我好好把它收拾收拾。”
楊瑞華連忙轉身去打了一盆清水,閆解成也聽到動靜從屋裡跑了出來,看到院裡的腳踏車,高興地說道:“爹,您真把柱子哥那輛車買了!”
“你們說得都有道理,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。”閆埠貴一邊說著,一邊拿起毛巾蘸了水,開始仔細擦拭腳踏車。
“爹,那過兩天咱們騎著腳踏車去秀秀家提親,多有面子啊。”
閆解成湊上前,討好地說道,“等我結婚那天,您把腳踏車借我用一下,讓我去接新娘,行不行?”
閆埠貴擦拭腳踏車的手頓了頓,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就這一次,下不為例。”
“下次再想用我的腳踏車,可得交錢。”
“謝謝爹!”閆解成高興地答應下來,“下次用我一定交錢。”
閆埠貴沒再理會他們母子倆,一心撲在了腳踏車上。
他拿著毛巾,從車架到車輪,從車座到車把,裡裡外外仔細擦拭了三遍,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忙活了足足一個小時,那輛舊腳踏車被他擦得鋥光瓦亮,跟新車似的。
最後,閆埠貴找了一把結實的大鎖,牢牢地鎖在了自家門口的柱子上。
又圍著腳踏車轉了好幾圈,確認不會被人偷走,這才滿意地回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