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書房的奢華陳設，繼續說道：“您再看看您家的伙食，頓頓雞鴨魚肉，山珍海味。”
“在這樣的大環境下，這樣的生活難免會引人眼紅。”
“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們這樣的家庭，你根本想象不到。”
婁半城眉頭緊鎖，沉聲道：“可我之前做的那些貢獻還不夠嗎？公私合營的時候，我是帶頭響應的。”
“這些年也沒少為國家出力，捐贈物資、支援建設，我從來都沒含糊過。”
“婁老闆，今時不同往日啊。”何雨柱嘆了口氣。
“大部分人確實認可你的貢獻，但也有一小部分人，始終把你們這樣的家庭當作眼中釘、肉中刺。”
“他們覺得你們是資本主義，是以前的資本家，地主老財。”
“一旦等到合適的時機，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動手，到時候可就晚了。”
他看著婁半城，語氣誠懇：“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，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。”
“聽我一句勸，還是儘早離開吧，越快越好，別等到最後想走都走不掉了。”
“你現在早點過去，還能趁著還有人脈和資源，在那邊儘快站穩腳跟。”
“等將來局勢穩定了，報效國家的機會有的是，不一定非要困在這裡。”
婁半城沉默了許久，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，顯然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緩緩抬起頭，眼神堅定地說道：“何師傅，我知道了。你的話，我會好好考慮的。”
“何師傅，你說我這一走，以後還能回來嗎？”
何雨柱笑了笑：“婁老闆，相信在不久的將來，咱們還會在這片土地上見面。”
婁半城點了點頭，心裡一下就沒那麼沉重。
何雨柱見他聽進去了，心中鬆了口氣，站起身說道：“婁老闆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，先行告辭。”
“我送送你。”婁半城也站起身，親自將何雨柱送到門口。
離開婁府，夜色已深，晚風微涼。
何雨柱騎著腳踏車，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，心裡卻豁然開朗。
看婁半城的神色，他應該是聽進去了自己的勸告，用不了多久，想必就會安排離開的事宜。
這樣一來，也算是了結了前身欠婁曉娥的那份因果。
想當初，前身傻柱雖然渾渾噩噩，但對婁曉娥一直心存善意，或許正是這份善意，才讓自己有機會在關鍵時刻幫她一把。
“傻柱，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何雨柱在心中默唸，“這輩子，我替你好好活下去，活一個不一樣的人生，讓何家人丁興旺，把何家的香火永遠流傳下去。”
回到四合院時，家裡的燈還亮著。於莉聽到動靜，連忙開門出來迎接：“柱子哥，你回來啦？吃飯了嗎？”
“在婁家吃過了。”何雨柱笑著走進屋，將腳踏車停好，“婁半城找我過去做飯，順便聊了些事情。”
“聊甚麼了？”於莉好奇地問道，給她倒了杯溫水。
何雨柱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簡單說道：“沒甚麼，就是勸他早點離開四九城，免得將來惹上麻煩。看他的樣子，應該是聽進去了。”
於莉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只是溫柔地說道：“累了一天了，快洗漱一下，早點休息吧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頭，心中滿是安慰。
有妻如此，歲月靜好，再加上了結了一樁心事，他只覺得渾身輕鬆，對未來的生活也愈發充滿了期待。
而另一邊，婁府的書房裡，譚雅麗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。
看到婁半城神色凝重地坐在那裡，便輕聲問道：“怎麼了這是？跟何師傅聊得怎麼樣？”
婁半城接過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嘆了口氣：“唉，之前何師傅勸我們離開，我還有點心存僥倖，覺得情況沒那麼嚴重。”
“但這段日子派人調查下來，才發現風口確實不太好，現在的局勢越來越緊張，怕是以後會更加艱難。”
譚雅麗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，點了點頭：“那我們還是儘早走吧。你那兩個兒子不是早就提前去那邊安頓了嗎？咱們也趕緊過去，儘快站穩腳跟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繫這個國家，但去了那邊也不是沒有報效國家的機會，沒必要在這裡冒險。”
婁半城沉默片刻，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那行吧。咱們這兩天就抓緊時間收拾一下，我去安排行程，三天後，咱們就離開。”
“好。”譚雅麗點了點頭，“那我也去整理一下行李，能帶走的東西都儘量帶走。 ”
“還有，”婁半城補充道，“你去跟那些親戚們都說一聲，要是想跟我們一起走的，就趕緊準備，三天後一起出發。”
“要是不想走的，也不勉強，一切都看他們自己的意願。”
譚雅麗應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說完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，去安排相關事宜。
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寧靜，婁半城看著窗外的夜色，眼神複雜。
離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，終究是有些不捨，但為了家人的安全，他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。
何雨柱的話，如同警鐘一般，在他心中敲響，讓他不敢再有絲毫猶豫。
這時婁曉娥走了進來：“爸，看你愁眉苦臉的，是發生甚麼事兒了嗎？”
“唉！”婁半城嘆了一口氣，“曉娥，這四九城咱們家是待不下去了，要離開了。”
“爸，到底是甚麼情況呀？怎麼生活的好端端的？就要離開了？”
“曉娥，有些事兒你不懂，咱們家是必須離開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“爸，那我能不能不離開？我想留在四九城。”
“曉娥，我們都走了，一個人留在四九城幹嘛？”
“爸，我喜歡何師傅，我不想離開四九城。”
婁半城皺了皺眉頭：“曉娥，你糊塗呀！何師傅已經結婚了，他是有媳婦兒的人，你喜歡他幹嘛？”
“你要是想嫁人了，等去了香江，我給你找一個合適的人。”
“爸，我就喜歡何師傅，不想嫁給其他人。”
“哎，這片國土，我不允許一夫兩妻，你跟他沒機會的。”
“爸，就一定要離開嗎？能不能不走？”
“不行，一定要離開的，不然咱們一家都沒有好結果。”
“明天或者後天，你去跟何師傅見個面，請他吃個飯，報答一下他對你的恩情。”
“順便告訴他，等我們走後來這裡一趟，我有東西留給他。”
婁曉娥情緒有些低落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低著頭回了自己的房間，不過心裡還是想著何雨柱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