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軋鋼廠辦公室的窗戶，在地面投下規整的光斑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。
何雨柱剛放下碗筷，將飯盒收好，門外就傳來了三聲清脆的敲門聲，節奏沉穩，不疾不徐。
“進來。”何雨柱抬眼望去，語氣平和。
門被輕輕推開，走進來一個穿著體面中山裝的中年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神色恭敬，只是臉上帶著幾分陌生。
何雨柱皺了皺眉，在腦海中飛速搜尋著相關記憶，卻始終沒有對應的印象，便開口問道：“請問你是？”
中年男人快步上前，微微頷首致意：“何副主任，您好。”
“我是婁老闆的手下，我家老闆今晚想請您過去露一手，做頓家宴，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方便？”
“婁老闆？”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是婁半城。
他略一沉吟，眼下廠裡的工作已然收尾，晚上也無其他安排，便爽快應道：“沒問題，等傍晚下班之後，我直接過去便是。”
“那就太感謝何副主任了！”中年男人臉上露出欣喜之色，再次點頭示意，“那我就不打擾何副主任辦公了，晚上我在婁府等候您的到來。”
說罷，便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，房門被輕輕帶上，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眉頭微蹙。
婁半城突然找自己去做飯，到底是何用意？
思來想去，他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，索性搖了搖頭，不再糾結，反正去了便知，眼下還是先處理好手頭的工作要緊。
夕陽西下，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。
軋鋼廠下班的鈴聲響起，何雨柱收拾好東西，騎著他的二八大槓腳踏車，朝著婁府的方向而去。
到了婁府門口，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管家連忙上前迎接：“何師傅，您可來了！”
“我們老闆特意吩咐過，讓我在這兒等您。快裡面請！”
說著，便引著何雨柱穿過庭院，直奔後廚而去 。
後廚寬敞明亮，各種廚具一應俱全，食材也早已備好，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案臺上，都是些新鮮的雞鴨魚肉、時蔬鮮果，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，算得上是極為豐盛了。
何雨柱挽起袖子，洗乾淨手，便開始熟練地處理起食材來，切菜、焯水、醃製，動作行雲流水，一氣呵成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：“何師傅，你來了。”
何雨柱抬頭一看，只見婁曉娥穿著一身素雅的碎花連衣裙，長髮披肩，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，正款款走來。
他停下手中的動作，點頭示意：“婁曉娥同志，你好。”
“何師傅，上次四合院的事情，真是多謝你了。”婁曉娥走到近前，眼神中滿是感激。
“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家裡的瑣事，沒能好好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，等過兩天忙完了，我一定好好宴請你一番。”
何雨柱擺了擺手，語氣淡然：“婁曉娥同志，客氣了。”
“我也不過是說幾句公道話而已，算不上甚麼大不了的事，吃飯就不必了。”
“這可不一樣！”婁曉娥連忙說道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就因為你的那幾句話，我爹才真正重視起來，派人去調查了許大茂的情況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要是沒有你的提醒，我爹肯定會逼著我嫁給許大茂，那樣我的這輩子可就真的完了！”
她頓了頓，臉上露出幾分鄙夷之色：“這幾天我爹派人調查後才知道，許大茂在廠里名聲極差，仗著自己是放映員，經常勾搭小姑娘，私生活混亂得很。”
“幸好有你點醒，不然我真是要跳進火坑裡了。”
何雨柱聽著，心裡默默為許大茂嘆了口氣：“大茂啊大茂，這事可怪不得哥哥，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檢點。”
“希望你以後能收斂些，可千萬別記恨我才好。”
嘴上卻對著婁曉娥說道：“婁曉娥同志，不用這麼放在心上。”
“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，認識這麼多年，遇到這種事，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。”
婁曉娥看著何雨柱沉穩可靠的模樣，臉上泛起一抹紅暈，眼神也變得愈發曖昧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羞與傾慕。
何雨柱何等敏銳，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，但他如今已有於莉，心中再無旁騖，便當作沒看見，低下頭繼續專注地烹飪菜餚，不再與她過多攀談。
婁曉娥見他這般模樣，心裡雖有幾分失落，但也沒有再多說甚麼，靜靜地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忙碌的身影，眼神中滿是欣賞。
何雨柱的廚藝果然名不虛傳，不多時，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陸續出鍋，糖醋鯉魚、京醬肉絲、蔥燒海參、清炒時蔬……擺滿了整整一桌子，香氣撲鼻，讓人垂涎欲滴。
開飯時，何雨柱自然被婁半城熱情地邀請入席。
席間，婁半城頻頻舉杯，對何雨柱的廚藝讚不絕口，言語間也透著幾分親近。婁曉娥也不時給何雨柱夾菜，氣氛十分融洽。
飯後，婁半城放下茶杯，對著何雨柱說道：“何師傅，可否借一步說話？”
何雨柱心中瞭然，知道正題來了，便點了點頭：“婁老闆請。”
隨後，婁半城將何雨柱領進了書房。
書房佈置得古色古香，書架上擺滿了書籍，牆角放著一個古樸的瓷器，透著一股書香氣息。
婁半城示意何雨柱坐下，自己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：“何師傅，關於當下的局勢，你怎麼看？”
何雨柱心中一動，問道：“婁老闆，你具體指的是哪方面？”
“就是你上次提醒我的那方面。”婁半城看著他，語氣凝重。
“你勸我儘早離開，但我這些日子也派人四處調查了一番，感覺情況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。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，神色嚴肅地說道：“婁老闆，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平靜，卻沒看到底下的暗流湧動。”
“現在外面的情況有多艱難，你可能並不清楚。”
“四九城來了多少逃難的人，你隨便去城郊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北方不少地方都鬧起了饑荒，餓死人的事情屢見不鮮。”
“他們別說白麵饅頭了，就連最粗糙的棒子麵都吃不飽，山裡的樹皮、野菜早就被啃光了，可即便這樣，還是有很多人活活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