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回到辦公室，剛往藤椅上一靠，還沒來得及眯上眼歇口氣。
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。他瞬間坐直身子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進來。”
門被輕輕推開，沈麗麗低著頭走了進來，臉頰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暈。
何雨柱見她這副模樣，隨口問道：“沈科長，找我有甚麼事？”
沈麗麗手指絞著衣角，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何雨柱耐著性子催促：“有話就直說，吞吞吐吐的像甚麼樣子？”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去相親了？”沈麗麗終於抬起頭，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和期盼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何雨柱坦然點頭：“是啊，今天中午去的，家裡人硬安排的，不去不行。”
“怎麼，這事兒還驚動你了？”
“那……那你和她聊得怎麼樣？”沈麗麗追問著，指尖都捏得有些發白。
何雨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，語氣輕鬆：“挺不錯的，我們倆彼此都有好感，明天打算約著雙方家長，一起商量婚事。”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，狠狠砸在沈麗麗心上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何雨柱不僅相親了，進展竟然這麼快，都要談婚論嫁了。
她眼圈一紅，帶著幾分急切說道：“何雨柱，明天我爺爺讓你去家裡做菜，你不許去商量婚事！”
“沈科長，明天可是我的人生大事，必須得去。”
何雨柱收起笑容，語氣認真，“做菜的事好辦，明天下午我抽時間過去，保證讓你爺爺吃上合口味的菜。”
“不行！”沈麗麗急得提高了聲音，“我爺爺就想吃你做的午飯，你必須中午過去！”
“商量婚事關係到我後半輩子的幸福，真耽誤不得。”何雨柱態度堅決。
“做菜的事要不改天？明天我是真的抽不開身。”
沈麗麗的眼淚再也忍不住，順著臉頰滾落下來，她帶著哭腔喊道：“何雨柱，我不管！你不能去！”
何雨柱皺了皺眉：“沈科長，我結婚的事，好像跟你沒甚麼關係吧？”
“你個大傻子！”沈麗麗突然爆發出來，哭聲更響，“為甚麼就不能喜歡我呢？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的，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？”
何雨柱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沈科長，我之前就跟你說過，咱們之間不可能。”
“門不當戶不對的，真要是在一起了，以後日子也過不踏實。”
“你長得好看，家境又好，甚麼樣的優秀男人找不到？”
“我何雨柱就是個廚子，實在配不上你，你還是去找真正適合你的人吧。”
“我恨你！”沈麗麗哭著喊出這句話，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，門被撞得“砰”一聲響。
何雨柱望著空蕩蕩的門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哎，女人啊，真是複雜的動物，心思比菜譜還難捉摸。”
他沒料到，沈麗麗哭著跑出辦公室的事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不到下班時間就傳遍了整個軋鋼廠。
車間裡，幾個工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“你們看見沒？沈科長剛才從何副主任辦公室哭著跑出來了，該不會是被何副主任欺負了吧？”
“我看不像。”另一個工人反駁道，“這可是廠裡，何副主任就算膽子再大，也不敢在辦公室裡欺負沈科長啊。”
“說得對，這裡面肯定有別的原因，就是咱們猜不透。”有人附和道。
“你們說，會不會是沈科長喜歡何副主任，但是何副主任不喜歡她，所以她才哭著跑出來的？”一個年輕工人小聲猜測。
“你這麼一說，還真有點道理！”旁邊的人眼睛一亮，“平常沈科長就總往何副主任辦公室跑，有事沒事都要去晃一圈，要說沒點意思，誰信啊？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猜越起勁，何雨柱和沈麗麗的名字在廠區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下午下班鈴一響，何雨柱推著腳踏車走出辦公樓，明顯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。
有好奇的，有探究的，還有帶著幾分八卦的，但他毫不在意，腳下一用力，騎著車徑直往婁半城家的方向去了。
依舊是那棟熟悉的小洋房，青磚黛瓦，在周圍的平房裡顯得格外惹眼。
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，見何雨柱來了，連忙上前招呼：“何師傅，您可來了，老爺已經等您半天了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頭：“婁老闆相邀，我自然得準時到。”
管家領著他往裡走，剛到客廳門口，就聽見二樓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婁曉娥趴在樓梯欄杆上看見了何雨柱，眼睛一亮，立馬快步跑了下來：“何師傅，你來了！”
“婁曉娥同志，你好。”何雨柱禮貌地回應。
“都認識這麼久了，你直接叫我曉娥就行，叫同志多生分啊。”婁曉娥笑著說道，臉上帶著幾分嬌俏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好，那我就不客氣了，婁曉娥。”
“對了何師傅，”婁曉娥剛想再說點甚麼，就被婁半城打斷了。
“好了曉娥，別耽誤何師傅幹活。”婁半城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何師傅，坐。今天還是做川菜，家裡就四五個人，沒甚麼忌口的，你看著安排就行。”
“好嘞，婁老闆。”何雨柱站起身，“那我先去廚房看看食材，準備開工了。”
管家帶著何雨柱來到廚房，推開門的瞬間，何雨柱不由得在心裡感嘆。
案板上擺滿了新鮮的魚蝦、肥瘦相間的五花肉、翠綠的時蔬，還有各種珍貴的乾貨，琳琅滿目。
這年代，外面的老百姓能吃上窩窩頭就不錯了，婁家的廚房卻像是聚寶盆，甚麼稀罕食材都有。
“果然是資本家，日子過得就是滋潤。”他暗自想道，“也怪不得有些人盯著他們，這差距實在太大了。”
何雨柱挽起袖子準備備菜，婁曉娥悄悄走了進來，小聲問道：“何師傅，我能在旁邊看著你做菜嗎？我覺得你做菜特別有意思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，”何雨柱一邊拿起菜刀處理食材，一邊說道，“不過廚房裡油煙大，你還是站遠一點，別嗆著了。”
婁曉娥乖巧地站在門口，看著何雨柱熟練地切菜、焯水，動作行雲流水，不禁看得入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