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她像是想起了甚麼，隨口問道：“何師傅，我聽管家說你還是單身，是嗎？”
何雨柱手上的動作沒停，笑著回應：“以前是，不過今天中午去相親了，雙方感覺都不錯，明天準備去商量婚事。”
“甚麼？”婁曉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，“那……那恭喜你啊，何師傅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何雨柱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，隨口問道，“你和許大茂，應該也快結婚了吧？”
提到許大茂，婁曉娥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，她低下頭，聲音帶著幾分委屈：“我不喜歡他，可我爹非要我嫁給他，我沒辦法，只能聽他的。”
何雨柱切菜的動作頓了頓，抬頭看向她：“曉娥，你要是真不想嫁給許大茂，或許我有辦法幫你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婁曉娥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真的。”何雨柱肯定地點點頭，“等我做完飯，就去跟婁老闆說說，我相信他聽了我的話，一定不會再逼你嫁給許大茂了。”
婁曉娥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，臉上滿是興奮：“太好了！何師傅，謝謝你！要是能不嫁給許大茂，我真的太感謝你了！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沒再多說，專心致志地做起菜來。
他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，沒過多久，廚房裡就飄出了濃郁的香味，麻香、辣香、肉香交織在一起，讓人垂涎欲滴。
菜很快就做好了，管家和傭人把菜端上桌，滿滿一桌子，色香味俱全。
何雨柱收拾好廚房，就留在原地等候婁半城的指令。
過了一會兒，管家走了過來：“何師傅，老爺讓您過去一起吃飯。”
“這不太合適吧？”何雨柱有些猶豫，“這是您家的家宴，我一個外人，還是算了。”
“何師傅，你就別客氣了。”婁半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，“你是我們家的貴客，一起吃頓飯有甚麼關係？快來坐。”
盛情難卻，何雨柱只好跟著管家來到客廳，在餐桌旁坐下。
席間，婁半城一邊吃著菜，一邊問道：“何師傅，聽說你在軋鋼廠是食堂的副主任？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如實說道：“其實就是個虛職。”
“軋鋼廠最多隻能給六級待遇，我是一級廚師，他們為了留住我，才給我掛了個副主任的頭銜，讓我多拿點工資。”
“何師傅真是年輕有為。”婁半城讚歎道，話鋒一轉，“對了何師傅，你常年給廠裡的領導做菜，見多識廣，對於現在的形勢，你怎麼看？”
何雨柱放下筷子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：“婁老闆，既然你問了，我就跟你說句實話。”
“現在的形勢非常嚴峻，而且只會越來越嚴重，對於你們這樣的企業家來說，情況會越來越不利。”
婁半城的眼神沉了沉：“哦？怎麼個嚴重法？你說說看。”
“我給不少大領導做過菜，”何雨柱緩緩說道，“有時候他們在飯桌上聊天，雖然說話都點到為止，但我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裡，能聽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。”
“那些話，都是針對你們這樣的資本家的。”
“我想，你應該也察覺到了，不然也不會想著讓曉娥嫁給許大茂，想用這層關係給自己留條後路吧？”
婁半城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，他沒想到何雨柱竟然能看透這麼多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沒錯，我確實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許大茂是廠裡的放映員，是工人身份，我以為讓曉娥嫁給他，以後真要是出了甚麼事，或許能有個照應。”
“婁老闆，你這個辦法行不通，最後只會葬送了曉娥的幸福。”
何雨柱直言不諱，“許大茂那個人，我瞭解，為人自私自利，心胸狹隘，曉娥嫁給她，肯定不會幸福的。”
“而且，真要是到了關鍵時刻，他不僅保不了你們，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。”
何雨柱心裡嘀咕著：大茂，對不住了，我也是為了還前身的債，而且在我的幫助下，你也有了孩子，可不能在怪我了。
婁半城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陷入了沉思。
“婁老闆，你認識的那些大人物，看似風光，但真到了風口浪尖上，他們自身都難保，根本顧不上你。”
何雨柱繼續說道，語氣誠懇，“你現在唯一的出路，就是離開這裡，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離開？”婁半城抬頭看著他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猶豫，“何雨柱，你說的是真的？離開這裡，我們能去哪裡？”
“香江。”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道，“去那裡最合適。等過個十幾年，形勢穩定了，你們還能回來。”
“真的還能回來嗎？”婁半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。
“會有機會的。”何雨柱肯定地說，“這樣的特殊時期不會持續太久。”
“你想想，外面的老百姓連棒子麵都吃不飽，而你家的伙食這麼豐盛，早就有人盯上你們了，只不過現在還有人震懾著，沒人敢輕易動手而已。”
“所以你們必須儘快離開，晚了就怕來不及了。”
一旁的婁曉娥和她母親譚雅麗都驚呆了，她們從來沒想過情況會這麼嚴重，臉上滿是惶恐和不安。
“所以，別再想著讓婁曉娥嫁人這條路了，沒用的。”何雨柱看著婁半城，“你可以派人去外面打聽打聽，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。”
婁半城沉默了許久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：“何師傅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們好，這份情我記下了。”
晚飯過後，婁半城讓管家拿出五十塊錢遞給何雨柱：“何師傅，這是今天的酬勞，你收下。”
何雨柱也不推辭，接過錢揣進兜裡：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婁老闆。要是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，你隨時開口。”
“好。”婁半城點了點頭，看著何雨柱的背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何雨柱的一番話，讓他徹底改變了之前的想法，離開的念頭在他心裡越來越強烈。
何雨柱走出婁家洋房，夜色已經降臨。
他騎著腳踏車，晚風拂過臉頰，心裡想著沈麗麗的糾纏，又想著婁半城一家的處境，不由得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