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何雨柱吃過何大清烙的蔥花餅,就著溫熱的小米粥下肚,放下碗筷便直奔前院的王大娘家。
王大娘的院門虛掩著,隱約能聽見裡面收拾東西的窸窣聲,何雨柱輕輕推開院門,喊道:“王大娘,在家呢?”
“柱子啊,快進來!”王大娘聽見聲音,連忙迎了出來,臉上堆著樸實的笑容,拉著何雨柱往屋裡讓。
何雨柱擺擺手,徑直說明來意:“大娘,不用忙乎,我過來是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明天讓六根跟我去軋鋼廠上班,名額我已經給他安排妥當了,手續都辦好了,直接入職就行。”
這話一出,王大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隨即湧上濃濃的驚喜,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攥著何雨柱的手連連道謝:“謝謝柱子,謝謝你啊!真是救了我們祖孫的命了!”
“六根,快過來!給你柱子哥磕頭!”
裡屋的楊六根聞言,立刻跑了出來,六根剛剛過完生日,身形單薄,眼神裡卻透著一股韌勁。
他二話不說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何雨柱面前,“咚咚咚”重重磕了三個頭,額頭都紅了一片。
“六根,快起來。”何雨柱連忙伸手把他扶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明天早上七點,在大院門口等我,我帶你去入職,到了廠裡好好幹,跟著學本事。”
楊六根站起身,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,緊緊攥著拳頭:“柱子哥,謝謝你!我一定好好幹,絕不辜負你!”
“明天我肯定提前在門口等你,絕不耽誤!”
何雨柱笑了笑,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,便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楊六根忍不住對王大娘說道:“奶奶,我明天就要有工作了!是軋鋼廠的正式工!”
“以後我能掙錢了,家裡的日子就能好過了!”
王大娘眼眶溼潤,輕輕拍了拍孫子的頭,鄭重地說:“傻孩子,以後可得叫柱子師傅,不能再叫哥了。”
“咱們家情況特殊,要不是他,你哪能有這麼好的機會?”
“等你以後掙了錢,一定要好好給柱子盡孝,報答他這份恩情。”
“奶奶,我知道了,我記在心裡了。”楊六根重重點頭,眼裡滿是堅定。
次日一早,楊六根果然早早等在了大院門口,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卻穿得整整齊齊。
何雨柱帶著他直奔軋鋼廠,順利辦完入職手續後,便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剛坐下沒多久,馬華就推門走了進來,他是何雨柱最得力的徒弟,為人踏實肯幹,廚藝也學了七八分。
看到楊六根,馬華疑惑地看向何雨柱:“師傅,這位是?”
“這是楊六根,以後就是你師弟了。”何雨柱笑著介紹,“從明天開始,你帶著他,先教他基礎的刀工、火候這些東西,讓他熟悉食堂的規矩和流程。”
馬華立刻挺直腰板,爽快地答應:“師傅您放心!我肯定把師弟帶好,保證傾囊相授!”
“六根,這位是你大師兄馬華,”何雨柱轉向楊六根,耐心叮囑。
“明天起你就跟著大師兄學基礎,我做菜的時候,你就在旁邊看著,多記多琢磨,廚藝這東西,三分教七分練,用心就能學會。”
“師傅,我記住了!謝謝大師兄!”楊六根連忙向馬華鞠了一躬。
“行了,馬華,帶六根去食堂跟大家認識一下,互相熟悉熟悉。”何雨柱補充道。
“咱們食堂人多眼雜,你多照看他點,別讓有心人欺負他。”
“明白師傅!”馬華點點頭,帶著楊六根轉身出去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何雨柱一人,他靠在椅背上琢磨起來:“手裡還剩一個工作名額,給誰好呢?”
下班後,何雨柱沒有直接回大院,而是騎車往師傅田大山家趕去。
快到門口時,他從空間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:一塊足足十斤重的五花肉,二十斤大米,二十斤白麵,還有一捆新鮮的白菜、蘿蔔和土豆,最後又拎出一壺十斤裝的菜籽油。
何雨柱拎著東西敲響了院門,很快,師孃王翠蘭就開啟了門,看到他和手裡的東西。
驚訝地說道:“柱子?你怎麼來了?快進來快進來!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。”
何雨柱把腳踏車推進門,撐起車撐,一邊搬東西一邊笑著說:“師孃,現在外面糧食緊張,我怕您和師傅吃不飽。”
“就多帶了點過來,都是正經渠道來的,您放心吃。”
王翠蘭連忙上前幫忙,嘴裡不停唸叨:“你這孩子,上次帶的米和麵還沒吃完呢,又帶這麼多,真是太破費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朝屋裡喊:“老田,柱子來了!還帶了好多東西!”
田大山聞聲從屋裡走出來,他頭髮已經有些花白,精神頭卻很足,看到何雨柱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柱子,你來了。”
“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?你自己家裡也得吃飯啊。”
“師傅,我有渠道,不缺這些,您就安心吃。”何雨柱扶著田大山坐下,遞上一杯熱茶。
“我過來看看您和師孃,順便跟您說點事。”
“在廠裡一切都還順利吧?”田大山喝了口茶,問道。
“都挺好的,還是老樣子,主要負責小灶,前段時間還幫廠裡的大鍋菜師傅提升了下廚藝。”何雨柱說道。
“這不廠裡要擴建,招了不少人,廠裡給了我兩個工作名額。”
“我已經收了個徒弟,就是我們大院的,家裡條件挺苦,人也機靈,天賦不錯。”
田大山笑了起來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:“好小子,現在都能收徒了,出息了!啥時候帶過來讓我見見,也讓我這個師爺認認人。”
“沒問題師傅,等過段時間不忙了,我就帶他和大師兄一起來看您。”何雨柱應道,話鋒一轉。
“師傅,我手裡還剩一個名額,是軋鋼廠新食堂的炒大鍋菜師傅崗位,給六級廚藝待遇,月薪差不多五十塊,我想著您這邊要是有合適的人,就給您留著。”
田大山眼睛一亮,連忙說道:“柱子,你可真是及時雨!你有個師兄叫南易,你還記得嗎?他現在日子過得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南易師兄?”何雨柱心裡一驚,他倒是聽說過這個名字,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同門師兄,“他現在在哪上班?”
“早就去機修廠了,在那邊打下手,一個月就四十多塊錢,在廠裡還得忍氣吞聲受委屈,我一直替他發愁呢。”田大山嘆了口氣。
“他廚藝底子不錯,就是沒遇到好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