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前院，何雨柱就碰到了迎面走來的閆埠貴。
閆埠貴看到何雨柱，眼睛一亮，連忙走上前，笑著說道：“柱子，可算看著你了！”
“我可是聽說了，你們軋鋼廠要擴建，是不是要招人啊？你看能不能把我們家解成弄進去？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閆叔，軋鋼廠確實要擴建，招人也是真的。”
“不過這次招人有要求，大多數名額都會留給退伍軍人，還有一部分是給高學歷的知識分子，剩下的名額需要參加考核才能錄取。”
“你讓解成去報名試試，到時候考核透過了，就能進軋鋼廠；要是考核通不過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考核？”閆埠貴皺了皺眉，他知道自己兒子那點能耐，考核肯定夠嗆，於是又問道。
“柱子，就不能花錢買一個名額嗎？你幫幫忙，多少錢你儘管說。”
何雨柱看著閆埠貴，似笑非笑地說道：“閆叔，上次紡織廠有個名額，我記得跟你提過，只要1000塊錢，你當時不是沒捨得拿出來嗎？”
“這次軋鋼廠的名額可比紡織廠的搶手多了，多少人盯著呢，價格肯定更貴，你確定你能拿得出這麼多錢？”
閆埠貴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，但很快又堅定下來：“柱子，上次確實是我們錯過了機會，這次我們想好了，願意拿1000塊錢出來，給解成買個工作。”
何雨柱有些意外，閆埠貴出了名的摳門塊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，他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？
彷彿看穿了何雨柱的心思，閆埠貴笑了笑：“柱子，這你就不懂了吧？這1000塊錢可不是我們老兩口隨便拿出來的，到時候會讓解成用自己的工資還。”
“他要是進了軋鋼廠學鉗工，哪怕是學徒工，一個月也有20多塊錢工資。”
“我打算讓他每個月還我們10塊錢，再交5塊錢的伙食費和5塊錢的住宿費，剩下的錢讓他自己攢著。”
他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：“1000塊錢，按每個月還10塊錢算，他最起碼要還八九年。”
“不過這幾年裡，他肯定能考上更高的工級，到時候工資就高了，每個月還的錢也能多一點，說不定四五年就能還完了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我們既沒花多少錢，又給兒子找了個鐵飯碗，多划算！”
何雨柱聽完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心裡暗自吐槽：還真是閆老扣啊，連自己兒子都這麼算計，難怪老了以後沒人願意養他。
他看著閆埠貴，忍不住說道：“閆叔，你這麼算計解成，不太好吧？”
“他再怎麼說也是你親生兒子，以後可是要給你養老送終的。”
“你現在算得這麼清楚，萬一以後他也這麼對你，你可怎麼辦？”
“柱子，這你就不用擔心了。”閆埠貴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我以後手裡有錢，還怕他們不給我養老？到時候他們巴不得爭著給我養老呢。”
“閆叔，人生可是有很多意外的，誰也說不準以後會怎麼樣。”
何雨柱耐心地勸道，“再怎麼說你也是做父母的，這麼算計兒女真的不好。”
“我覺得這1000塊錢你應該自己出，給解成買個工作。”
“然後讓他搬出去住，結婚的事兒讓他自己操心，你們老兩口再幫著搭把手就行，這樣他以後也能記著你們的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你想想，就算按你說的辦，他四五年後才能還清錢，到時候他都多大了？”
“解成現在已經21了，四五年後都二十六七了，那個年齡再想娶媳婦可就難了。”
“更何況他還沒房子，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他？”
“就算能找到，多半也是沒工作的，到時候日子也不好過。”
“就算你們現在給他買了工作，立馬給他找媳婦，他一個月工資大部分都用來還錢，就剩幾塊錢，他和媳婦怎麼過日子？”
何雨柱接著說道，“到時候要是他不給你還錢了，你又能拿他怎麼辦？難道真要報警抓他進去？”
“再說了，新媳婦要是個性格軟的還好，要是像賈張氏那樣的厲害角色，你們家可就熱鬧了，說不定還會成為全院的笑柄。”
閆埠貴聽著何雨柱的話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，他低頭沉思了起來。
何雨柱說的確實在理，解成現在確實到了娶媳婦的年齡，要是因為還錢耽誤了終身大事，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，要是真的讓他每個月還錢，時間長了，難免會心生怨恨，到時候父子關係鬧僵了，反而不好。
他心裡盤算著：就算解成考上工級，工資漲了，四五年後還清錢，也都二十六七了，到時候沒房子沒存款，確實很難找到合適的媳婦。
就算找到了，小兩口日子過得緊巴巴的，說不定還會因為錢的事兒經常吵架，到時候連累他們老兩口也不得安寧。
“柱子，這事我還是回去再好好考慮考慮，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結果。”閆埠貴抬起頭，語氣有些猶豫地說道。
“行，閆叔，你慢慢想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。
“不過我得跟你說一聲，我這邊目前也沒有多餘的軋鋼廠名額。”
“你也可以去問問別人，我也幫你打聽打聽，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好，那謝謝你了柱子。”閆埠貴點了點頭，轉身慢悠悠地回了家，心裡還在盤算著這筆賬。
何雨柱看著閆埠貴離去的背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閆埠貴這摳門和算計的性子，這輩子估計是改不了了。
不過這畢竟是別人家的家事，他也不好過多幹涉，只能點到為止。
說完，何雨柱也不再多想，轉身回了東跨院。
大院裡的夜色越來越濃，各家各戶的燈光陸續熄滅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孩子哭鬧聲和大人的低語聲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算計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期盼，這四合院的日子，就是這樣在家長裡短、人情冷暖中慢慢度過。